说着,跟在他身后那个,风尘仆仆的年轻军士,就来到了卫仲道面前。

    “主公,属下回来了。”

    卫仲道上下打量了信使一番,这才急切的问道。

    “上郡形势如何,你可曾见到了乌克浑?”

    信使疲惫的点了点头。

    “见到了,苏古突已知河西被我军攻破,为求安身之所,他更加猛攻上党。”

    “本就岌岌可危的上郡,更加危急了几分,属下好不容易找个空档,才进了城。”

    “乌克浑对主公您的建议,可以说极为赞同,更加同意双方夹攻苏古突。”

    “只待我军西进,对苏古突形成包夹之势,乌克浑立马出城决战。”

    “不过乌克浑也说了,一旦灭了苏古突,千里河西之地,主公必须分他一杯羹。”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卫仲道也没再废话。

    “回去整顿兵马,明日一早,直奔上郡。”

    回到方才大营的位置,看着面前的景象,蒙恬眼睛瞬间就瞪的溜圆。

    “这……怎么成了这样?”

    之前的大营,早已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地的焦黑,和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

    白起摸了摸他的光头,嘿嘿的笑了两声。

    “这可都是主公留下的妙计。”

    卫仲道和蒙恬率人劫营前,就将负责留守的白起,叫到了身边。

    他告诉白起,经过一天的急行军,疲劳到了极点的军士们,早就没有了作战的能力。

    为应对乎勒劫营,卫仲道令白起几大车将点火用的桐油,浇遍了整个大营。

    将沉睡的军士撤出后,白起就在这张开的大网下,等待乎勒人马的到来。

    就在乎勒人马进入大营的瞬间,白起立马下令,放箭点燃了粘火就着的大营。

    被堵在大火中的几万乌桓兵,除了上百个护着乎勒逃过一命,剩下的悉数灰飞烟灭。

    兵不血刃!

    在野地里将就了一晚上后,卫仲道的大军,又朝河西而去。

    急火火跑了一天,将手下疲兵,与守城兵换了一遍后,补充了军需的卫仲道,又出发了。

    军情如火,容不得半点停歇。

    但卫仲道还没跑出去多远,他之前放出去的探马,就火急火燎的追了上来。

    “主公,大事不好,踏顿听闻丢了河西,怒不可遏的派出五万兵马,发誓夺回河西。”

    “属下星夜从晋阳赶回,眼下为踏顿领兵的霍施,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卫仲道眉头顿时收紧,虞姬手里只有三万人,拖延下去,形势必然比乌克浑还要艰苦。

    白起催马上前几步,吐出口长气后问道。

    “主公,可要回兵救援河西?”

    卫仲道断然摇头。

    “不可,若我们回军救援,上郡的乌克浑,肯定很快就顶不住了。”

    “一旦苏古突占了上郡,再与霍施夹攻河西,到时腹背受敌的,就是我们了。”

    白起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

    他急忙下令道。

    “火速回安邑,命典韦和后羿二人,将能带的兵马,全给我尽快压上去,定要保住河西。”

    若就此丢了河西郡,再想长驱直入吞下并州,那就不容易了。

    看着探马朝安邑而去的背影,卫仲道更不敢有丝毫停留。

    “倍道而行,尽早赶到上郡城下,快走。”

    上郡距河西郡,将近五百多里,急匆匆跑了大半天,迎面而来的胡人,就拦住了卫仲道。

    “来者可是河西刺史卫仲道将军?”

    说话的胡人面容粗狂,腰挂匈奴弯刀,一双眼睛状若鹰隼,看上去有点吓人。

    河西刺史?

    卫仲道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开口道。

    “正是卫某,你是何人?”

    对面而来的胡人,顿时大喜过望,他急匆匆的朝卫仲道一拱手。

    “卫将军,我是乌克浑将军的贴身亲兵,名叫塞卜。”

    “苏古突那狗贼,攻打上郡的态势越来越猛,我军损失惨重,就快顶不住了。”

    “属下奉乌克浑将军之命,拼死杀出重围,特来河西请卫将军出兵相助。”

    说完这话,连续奔波好几天的他,直接两眼一翻,一头栽落马下。

    脱力了。

    命人将塞卜抬下去后,卫仲道沉声喝道。

    “白起,派出斥候,再去上郡探听虚实。”

    “弟兄们,再加把劲儿,就算把腿跑断了,也要尽快赶到上郡。”

    “只要破了苏古突,再趁势拿下上党,有一个算一个,卫某重重有赏。”

    听他这么一说,稍显疲惫的安邑兵,几乎同时双眼放出了金光。

    很快,卫仲道的大军,就裹挟着风尘,消失在了原地。

    又跑了一天,此时卫仲道距离上郡,已不足二百里。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派往上郡刺探情况的探马,终于回来了。

    “主公,眼下上郡被苏古突团团围住,他终日派兵攻打,昼夜不停,据说几次险些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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