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脚挽起来,紧紧勒在脚踝处,袖子也卷了两道,身上终于利索了,还得去找双鞋子才好,嗯,还有棉大衣。

    收拾妥当了,张易才停下来,先把事情捋一捋。

    姑苏下雪,外面没法练剑,师傅才教自己打坐练习内功,然后打坐醒了就到这里了,外界环境不去说它,自己怎么会变小了?刚才互握时没注意手变小,现在才想起,手是变小了,力气好像还变大了。

    张易想到力气变大,就跳起来,直接在空中踢了连环三脚,终于放心下来。

    这身体并没有因为变小而变弱,速度好像还快了点,自己在后世就算高手,在这里应该也不差。

    还有小孩身体做伪装,安全性更高了点。

    不管什么原因来这里,当务之急还是找个避风取暖的地方,既然有城墙,还有士兵巡逻,那么就有城市,就能弄到衣服。

    张易不是有精神洁癖的人,只要不违底线,溜到屋子里,顺点衣服鞋子还是能干得出来的,这么落后的地方,指望别人可怜他,给他送温暖,不如自取方便,大不了以后加倍报答。

    同学的腹黑评价,一点都没错,张易知道自己来历不明,压根不希望别人注意他,至少在换了衣服前,不想让别人看到他。

    往前走了一会,终于看到灰茫茫的建筑物阴影轮廓,自己刚才是在城里的河边码头上,才会这么空旷。

    见到房子后,张易不再耽搁,小碎步往建筑跑去,脚上只穿着棉袜子,轻巧的步伐没有一点声音,很快就到了房子近前。

    面前是两米多高的厚土围墙,可以挡住大多数人翻越,对张易却不是障碍,因为怕惊动别人,张易没敢硬冲上前,而是摸出匕首,只在墙上扎了几次,就把头探进围墙窥探。

    围墙里是一堆堆草料,院子中间位置是几个圆形粮仓,另一侧大门位置有两个耳房,附近有军营,这里应该是大军草料仓库,紧靠着有士兵巡逻的城墙,仓库里又没什么值钱东西,院子里根本没有人巡逻。

    见到没人,张易翻进去,很快接近耳房,听到里面隐约有打鼾声,看来管仓库的人已经睡熟了。

    张易轻轻摸过去,推开耳房虚掩的门,屋子中间是石头垒成的灶台,里面是牛粪盖着余火,虽然味道很冲,却给房间带来些许温度。

    借着门外透进来黯淡的光线,看着熟睡的老者,张易没动他裹着的被子,只是轻轻提起他盖在被子上的袍子,结果还没披上,就被浓浓的酸臭味道熏着了,只能再轻轻盖上。

    张易没有洁癖,不过面对生化武器般的袍子,还是无法忍受,今晚宁愿去滚草堆,也不在这里多呆。

    张易看到屋子角落还有个芦席围住的粮墩,伸手抓了一把,里面都是麦粒,晒得很干燥,靠近鼻子也没闻见霉味。

    张易没找到能吃的东西,也没找到合适的口袋,只能把两只裤脚放开,往上翻起到膝盖,抓了几把麦子塞进去,然后用布条扎紧在小腿上。

    张易出了耳房,从温暖屋子里出来,觉得越发冷了,也不想再找了,就爬上外面的草料堆,用草盖住自己全身后,摸出裤脚里的麦粒,开始慢慢咀嚼。

    明天就要面对这陌生的世界,不仅要保持隐秘,还得保持体力才行,在关键时,至少能跑掉,张易不想被人抓住,然后当成怪物来研究。

    半梦半醒之间,张易被士兵吆喝声惊醒,细听之下原来是隔壁军营里士兵换岗。

    值得庆幸的是,张易勉强能听懂士兵的话,他们语音语调和江南土语方言接近。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不是跑到蛮荒的地方,至少自己以后能交流。

    张易看看下弦月位置,知道已经到了后半夜,也不想再等了,趁着黑暗,张易悄无声息离开了粮秣仓库,然后在低矮建筑边上一路潜行,终于找到一座稍微高大的院子,随即就翻了进去。

    等张易再出现在大街上时,已经套上一件长长的丝袍,脚上也有了布靴,头上还带着帽子。

    天可怜见,刚才摸进去的这家应该算有钱人家了,院子里有十几间房子,里面住着十几个人。

    鉴于对生化武器的敬畏,张易没有动外面的衣物,而是翻了几个房间的箱笼,才凑够身上的服装。

    丝袍是崭新的,散发出温暖的味道,估计是等过年才穿的,布靴是单的,应该是夏天穿的,洗刷得还算干净,有点大,扎紧靴口勉强能穿,帽子应该是这家孩子小时候戴过的虎头帽,压在箱底里,已经有点陈旧的味道,好在浆洗过晒干收起来的,没什么霉味。

    翻出这家院子后,张易感叹凑齐这身装备真不容易,不仅吐槽:有这么大宅院的大户人家,才这么点衣服,我们那里,房子没多大,衣橱里堆满衣服。

    因为在这家耽搁很久,天色已经变得蒙蒙亮,整个城市也渐渐被唤醒,街上多了几个早起的人,张易并不起眼,特意不和这些人照面,加上这些人都来去匆匆,根本没空理他。

    现在的衣服是顺来的,天明后肯定会被发觉,要想安全,就不能在这附近溜达。

    张易一直从城东跑到城西,才去忙碌的馒头铺里,买了十几个馒头,摊主只顾钱对不对,也没细看张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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