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没哭过,此时听着张悯断断续续地哭声却也觉得心里难受。

    李棋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就流浪在外,心里承受能力比张悯好的多。

    张悯就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苦,脆弱得很,李棋想。

    里面的李凌不知道和张悯说了什么话,张悯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李棋本来就想离开,李凌却突然走了出来。

    李棋躲闪不及,就被抓个正着。

    “小棋?”李凌挑眉看着他。

    “大哥……我……”李棋没话解释,支支吾吾地开口。

    李凌看着屋里哭着的张悯,又看着在屋外别别扭扭的李棋,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凌笑着推了李棋一把,李棋脚步摇晃了一下,就出现在了门前,这下就是不想进去也得进去了。

    “去哄哄小悯吧。”李凌说道。

    李棋只能装作一脸平静地走了进去。

    李凌却在他身后乐开了花,他本来安慰张悯说去做个好吃的给他,想不到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呢。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系铃人不就来了吗。

    李棋走到了张悯的旁边,张悯突然见到有人来,愣了愣,抬头看去。

    李棋也看着张悯,眼中有些愧疚。

    张悯却是突然推开了李棋,语气冷硬:“你走开。”

    张悯心里委屈,眼泪又“啪啪”地一连串连落带滴地掉到了他自己的衣服上。

    他本来就因为李棋总是冷言冷语而哭了出来,哭着却还被李棋看见了,委屈又更上一层楼。

    但李棋这次却没有和张悯吵架,他轻轻地又走近了张悯,把手放在了张悯的头上。

    “你……你不要哭了。”李棋小声地说道。

    他摸了摸张悯的头发,动作有些笨拙和僵硬。

    “你……”张悯没有说话,眼泪又掉的更狠了。

    人就是这样,没有人关心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还能忍着,一旦有人安慰了,就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脆弱。

    李棋看张悯又哭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蹲了下去,“你别哭了,我给你打!”

    李棋自然知道这次的吵架张悯没什么错,就是他自己的问题,所以抓着张悯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打。

    张悯却不让他动作,转过身子一把抱住了李棋。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晃了晃头把泪水都擦在李棋的身上,“阿棋,你真讨厌!”

    李棋一听,更是难受了。

    “对不起……”李棋小声地道歉。

    “但是我原谅你了。”张悯环在李棋脖子边的手又紧了紧。

    李棋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也只是紧紧地抱着张悯。

    他和张悯又有何不同,他们都很珍重这段友谊。

    “阿棋……”过了一小会,张悯喊道,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正常了。

    李棋现在哪还能在意什么称呼,急忙应了一声,他差点就因为自己的别扭失去了一个朋友,现在张悯要叫什么就叫什么,李棋心里想。

    “以后你就叫我阿悯,我叫你阿棋。”张悯站起来说道。

    李棋想了想,应道:“好,阿悯。”

    两个小孩子这就算是正式和好了,在门外偷听到李凌松了一大口气。

    ……

    既然两人和好了,那便是又如往常一样腻在一起玩了,李凌独自走在街上,摇了摇头。

    和好了便也不跟大哥一起出门了,大哥就是个工具人罢了,李凌心里凄惨。

    李凌这番上街,是要去买些大米,这可是生活必须品。

    按理来说,许多百姓家里都是不用购买大米的,可李凌现在对外的身份是一个商人,没有天地,就没法自己生产大米,隔一段时间就要上街买点大米。

    李凌走到他经常光顾的那家米店,刚要进去,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去。

    李凌迅速反应过来,不会是遇到贼人了吧!

    他一把抓过后面那人的手臂,想要来个后空翻把他给撂倒,却反被抓着一个转身,就到了一条巷子里。

    李凌心里震惊,着贼人功夫这么高强?

    李凌还未脑补完整,后面的人便放开了他。

    “抱歉。”还未开口,对面的人便道了一声歉。

    李凌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你……你是那个……”李凌惊讶,一时忘了眼前这人的名字。

    这不是那个那天抓贼抓到我院子里的什么统领吗?

    “我叫祖凉,我们见过。”祖凉此时并未遮脸,只是穿了一身粗布衣裳。

    李凌点了点头,但不知道为何自己被拽到这里。

    “事出有因,我们在抓一个贼人,他混入了那米店。”祖凉又补充道。

    李凌了然,怪不得呢,自己进去怕是会影响他们抓贼。

    李凌应了之后,两人一时便沉默下来,李凌是因为与他不熟,这样直接离开又不太还,祖凉则是因为话少,没开口。

    就这样尴尬地待了一会之后,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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