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溦溦说着,径直走到另一处衣柜,拿了一套月白色长衫出来:“殿下,穿这套行吗?”

    娄宴不以为然地“嗯”了一声。

    盛溦溦捧着衣服朝娄宴走了过去,还没走上前,脚下就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去,惊慌失措之时,求生的本能令她下意识的伸手乱抓,好巧不巧地抓住了娄宴寝衣的前襟,更巧的是那寝衣的扣子早就解开了,此刻只是松松的掩着而已。

    被盛溦溦用力一扯,刹那间春光乍现。

    娄宴顿时觉得胸前一凉,低头时,寝衣已经被盛溦溦扯走了。

    盛溦溦:……

    娄宴:……

    盛溦溦:……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盛溦溦自知行为过于粗鲁,连忙道歉:“奴婢不是有意的……”

    这解释,连盛溦溦都觉得太苍白无力了。

    娄宴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见盛溦溦一手抓着他的寝衣,一手抓着他的长衫,还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朝他看,不由地拧起了好看的英眉:“你打算看到何时?”

    盛溦溦脸红的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将衣服递了过去:“殿下,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奴婢并不想看的……”

    不想看?娄宴穿衣的动作稍稍一顿,看向盛溦溦的目光略有些阴森,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你的意思,孤没有看头?”

    盛溦溦知道自己又踩雷了,是个男人都不想被别人质疑身材不好吧,何况他还那么有料!

    “……当然不是。”盛溦溦回的斩钉截铁,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殿下的身材是奴婢看过的人里,身材最好的一个了,奴婢就是觉得自惭形秽,怕看多了,奴婢会自闭,所以才不敢多看的。”

    “哦?你看过多少男人?”

    盛溦溦这下连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娄宴到底是什么品种,为什么她说的话,他总听不到重点呢啊啊啊!!!

    ……

    盛溦溦觉得这一早过的那叫一个鸡犬不宁,接下来伺候娄宴用早膳时,就显得无比乖巧,话也不敢多说,都是娄宴问什么,她才回什么,回之前,还要在肚子里反复咀嚼,生怕又踩到娄宴的雷了。

    用完了早膳,娄宴也没什么吩咐,盛溦溦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吃早饭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头有些昏昏的,还打了几个喷嚏,要不是怕娄宴嫌弃,她都要擤鼻涕了。

    不出意外地,盛溦溦感冒了,头痛欲裂,鼻子不通气,嗓子冒烟儿。

    盛溦溦知道她这是一早淋了雨,身体受了寒所致,给自己熬了一碗浓浓的生姜水,喝完后便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等着出汗。

    出了汗就好了吧?小时候她感冒,母亲都是这样照顾她的。

    ……

    午膳时,东边侧门敲了半天儿,也没人去开门,最后是十里从外面办事回来,给刘才开的门儿。

    十里将膳食送去膳堂的时候,也只有娄宴一个人在,不由地觉得奇怪。

    娄宴见是十里,目光淡淡地往他身后一瞟,并不见盛溦溦的身影。

    “她呢?”

    十里自然知道殿下口中的她是谁,这盛姑娘人来了没几日,在殿下面前晃的次数倒是不少,弄的殿下动不动就问她哪儿去了。

    “属下不知。”十里想着这几日的相处,虽知道盛溦溦惯会偷懒,但像服侍殿下这样的活儿,她向来都是比谁都积极殷勤的,怎么今日这个时候都没来?“属下早晨来府里的时候,倒是见过她一次,当时她慌慌张张地朝后园跑,属下都没来得及和她说上话。”

    娄宴想到她浑身泥水的模样,又想到早膳食她打了几个喷嚏,神色不由地暗了暗。

    “你去瞧瞧。”

    “是。”

    不一会儿,十里就带着盛溦溦发烧的消息回来了。

    娄宴闻言,眉心不易察觉的拧了一下,便起身朝外走。

    “殿下,您还没用午膳呢?您用了午膳再去啊……”

    十里见殿下跟没听见似的,径直往外走,只得紧跟了过去。

    盛溦溦确实发烧了,还烧的厉害,额头都烫人,一张小脸红通通的。

    娄宴收回手,吩咐道:“去把孤的金草丹拿来。”

    “殿下,那金草丹是皇太后留给您的!”十里虽觉得盛溦溦人不错,但那金草丹毕竟是稀有物,是皇太后留给殿下以备不时之需的,整个南夜国也没几颗的。

    “去。”

    娄宴不容置疑的开口,十里知道再说也无用,转身去拿金草丹去了。

    十里拿回了金草丹,递给娄宴的时候,还是想再劝劝:“殿下,盛姑娘可能只是风寒,不如属下去请大夫……”

    话还没说完,十里便看到娄宴扫过来的阴冷目光,腾的住了口。

    得了,还是当个哑巴吧。

    盛溦溦被摇醒,睁眼瞧见是娄宴,有些惊讶:“殿下怎么在这里?”出声才发现嗓子都烧哑了,声音跟个公鸭似的。

    “把药吃了。”

    盛溦溦听娄宴语气里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只好乖巧又老实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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