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府为的是伺候孤,此刻所做亦是,以后不必开口闭口跟孤说对不起。”
这话,盛溦溦竟无法反驳。
“还有,亦不必自称奴婢。”
自从盛溦溦被贬为宫奴开始,每一次见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她都要自称奴婢,心里别提多别扭了,但要与封建奴役思想作斗争,她也没那个骨气。
此刻听到娄宴的话,盛溦溦心中一动,从他怀里仰起脸,眼里溢满了欣喜和满足。
“殿下饿了吗?”
“孤此刻确实有些饿。”
“宫里是不是该送早膳来了?”盛溦溦说着,欲起身穿衣:“殿下要是不想起床,我便拿到屋里,伺候您吃吧。”
“不必了,孤已经等不及了。”
“嗯?”盛溦溦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便听到娄宴低浅的笑声暧昧地传入她的耳内:“孤现在最想吃的,便是你。”
盛溦溦往被子里缩了缩:“殿下,昨夜……您不要补充体力么?”
娄宴脸一沉:“你觉得孤昨夜不够勇猛?”
盛溦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摇头:“不是的。”
“嗯?”
这话要怎么回答啊?无论怎么回都挺不要脸的。
“殿下威武。”
“你可喜欢?”
“……喜欢。”
嘻嘻,殿下都放下身段先向她告白了,那她现在礼尚往来一下也是应该的,还要什么脸面啊!
两人同时起了榻,洗漱一番后,又你侬我侬的一小会儿,东侧门那边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盛溦溦有些奇怪,往常这个点儿,罗才应该已经过来了,怎么今日这般迟呢?
好在府里的食材也齐全,盛溦溦做饭的手艺也还拿得出手,便做了个简单的早餐,和娄宴一起吃了。
用完早膳,终于有人敲门了,但敲门声的力气比往日大了许多,砰砰砰的,不仅有力,还有节奏。
“我去开门。”
盛溦溦刚站起来,却突然腰际上一紧,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殿下?”
“孤同你一起。”
盛溦溦虽然觉得娄宴小题大做,但心里又觉得好甜蜜呀,乖巧地点头:“嗯。”
饶是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好几日,但现在身旁有人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虽然娄宴面上神情冷淡,但她还是觉得步伐都轻快了。
门刚一打开,十几位身穿侍卫服的人悉数涌入府内,打头的是一位侍卫统领打扮的人上前一步,领着众侍卫跪拜行礼:“殿下,侍卫统领方行山参见太子殿下。”
娄宴目光幽深,神情淡漠:“方统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方行山态度甚是恭敬:“回太子殿下,宫中昨夜发生一桩命案,属下奉命全力追查,而盛姑娘与此案有重要关联,故而属下斗胆前来打扰。”
一直站在娄宴身后、将自己置身度外的盛溦溦不由地眨了眨眼睛,一时摸不着头脑,这要是说她在太子府杀了她还脱不了嫌疑,可皇宫出了命案却找上她,这不是笑话么,她连太子府大门都没出过啊!
盛溦溦不由地朝娄宴看了一眼,对方回视她的目光冷静、沉稳,让她心里踏实不少。
娄宴站在盛溦溦身前,丝毫没有想让开的意思,声音冷淡至极:“不知方统领指的是什么命案?”
“翊坤宫的小太监,就是一直替殿下送膳的那位,昨个儿从太子府离开后,回到皇宫后便暴病身亡。”
盛溦溦听到这里,身体猛的一颤,他说的是罗才吗?不会的,罗才昨个儿还好好的呀,但送膳的人只有罗才,他说的不是罗才,又会是谁呢?
盛溦溦从娄宴身后绕了出来,目光直直的望向方行山,有些怀疑的出口问道:“你说的公公……可是罗才?”
“正是,罗公公从太子府回去后便暴病而亡,在那之前,他在太子府唯一接触过的人只有盛姑娘你。”
方统领说话时,多少也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但双眸的视线却直逼盛溦溦,这是他的职业习惯,通过观察疑犯的面部表情,来收集线索,不想他这目光却被娄宴瞧见,后者以比他更森冷的目光看向他,饶是他是统领几千侍卫的一方大将,也被那目光迫的生出骇意,目光下意识地从盛溦溦脸上移开。
盛溦溦蹙着眉,手攥的紧紧的:“不可能,他昨日还同我说话了,和平日一样笑嘻嘻的,没有什么异样,走的时候也开开心心的。”
“事实是他已经死了,皇后命我全力追查此事,还请盛姑娘同我走一趟。”方行山说着,便示意两旁侍卫动手拿人。
娄宴速度更快,轻轻拉过盛溦溦,以自己挺拔身躯挡在她面前,态度孤傲冷漠:“进了太子府,便是孤的人,要带走她,没有如山之铁证,自过不了孤这一关。”
不见刀剑出鞘,却见言语间的刀光剑影,在二人间暗涌厮杀。
两旁侍卫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一个是威名赫赫的太子殿下,一个是说一不二的顶头上司,无论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啊。
方行山心知太子殿下向来说一不二,又想着临行前皇后叮嘱他千万不可硬来,便拱手道:“属下职责所在,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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