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失笑,却没解释:“是。”

    他进云麓山后便迷路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正确方向,走来走去都是在原地打转,他猜测只怕是自己陷入了黑风寨布置的迷阵,既然抬头认不清路,不如瞧着脚下,他发现这潭水边错落着很多脚印,显然有人常来,虽因雨后而是脚印模糊,可依稀还能看出行走方向,方才他就是在弯腰找去向,想不到却遇见了两个小家伙。

    云麓山因里头藏着有黑风寨而甚少有百姓敢进山,从茶摊老者对他劝了又劝便可知晓。他现在已走至了云麓山之中,却遇见了一个小姑娘与半大少年,观两个人的神情完全不见慌张,显然不是因贪玩而误入深山,又听那半大少年十分熟稔的语气,谢迁当即推测出来,他们应当就是黑风寨中人。

    “那大哥哥你想去哪儿?四宝给你指路!”四宝已然将之前的委屈忘之脑后了。

    阿桃掐他,不赞同低声道:“爹爹说了咱们不许随便跟外人说话!”

    四宝瘪着嘴,疼得呜咽了声,有些为难地望向谢迁。

    谢迁对着阿桃笑道:“你爹爹说的对,确实不能随便与外人交流。”

    阿桃瞬时红了脸,感觉自己背后说人坏话却被事主抓了个正着,她不敢瞧谢迁,伸手指了个方向:“这位公子,那边就是下山的路,你可以走那儿下山。”

    说罢,阿桃揪着四宝的领子忙后扯:“快回去,不要再让林阿奶生气了,咱们回去再好好说。”

    四宝满脸倔强,气红了脸挣扎,“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都说了不是我偷的大傻的银子,你们都冤枉我!”

    说着他便大声哭嚎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豆大的泪珠滑下脸庞,显然是委屈极了,小胖墩力气大,阿桃被他挣扎的动作扯了个踉跄,又碰到了掌心的伤口,她“嘶”了一声,疼得松开了手。

    四宝见状立马爬起身要跑。

    “四宝!”

    谢迁拉住了他,他弓下身,轻抚着四宝的发顶,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温柔道:“你可是受了冤屈?”

    瞧着这个神仙似的大哥哥温柔地问着他,四宝委屈更甚,哭道:“大傻,大傻的银子不见了,他们都说是我偷的,阿奶也说是我偷的,我,我以前是偷过银子,可温爹爹说了四宝以后四宝都改正了,四宝真的没有偷!他们都冤枉我!”

    “我相信你。”谢迁瞧着四宝那红扑扑满带倔强的小脸,瞬时想到了记忆里他那个同样是不服气的二弟,“我可以帮你找出偷了大傻银钱的人,洗刷你身上的冤屈。”

    “真的?”四宝眼睛瞬时一亮。

    “四宝!”阿桃喊住了他,她快步上前来,有些不安道:“公子,下山的路就在那边,你再不下山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到时候山路会不好走的。”

    小姑娘心存警惕,却说不出什么更为强硬的话来,谢迁含笑道:“我此行并非下山,而是要上山。”

    “上山?”

    “在下谢迁,此行是为拜访黑风寨主温尧而来,麻烦姑娘可能带我一路?”

    四宝拉着阿桃的袖:“是找温爹爹的。”

    阿桃惊住,慌忙下意识道:“什,什么黑风寨主,我不知道……”

    她拉着四宝就想往回走,谢迁喊住她:“姑娘放心,谢迁并非心怀恶意之人,我前来云麓山寻黑风寨,温寨主亦是知晓我的。”

    四宝期盼道:“阿桃姐姐,这个大哥哥说他可以找出偷大傻银子的人。”

    阿桃这时却反应过来:“等等,你方才说你叫谢迁?”她将他上下打量,一身书生模样的打扮,俊逸非常,丝毫不像爹爹所说的……

    谢迁愣住,想不到眼前少女竟知晓他。

    “是,在下谢迁。”他顿了顿,又道:“清河县令,谢迁。”

    不等阿桃反应,四宝突然吓白了脸:“县令……你是官老爷?”

    他吓得连连后退,拉进阿桃的袖哆嗦道:“阿桃姐姐,咱们,咱们快跑,他是官老爷!”

    谢迁忙温声安抚他:“四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官老爷,不正好能帮你抓住偷大傻银子的人,洗清你身上的冤屈吗?”

    “可是,可是……”他会把他们也抓走的。

    “公子,你当真是谢迁?”阿桃又问了一遍。

    谢迁从随身携带的绣有仙鹤花纹的荷包中拿出了一枚官印来,摊手于阿桃面前,气定神闲道:“这是清河县令的官印,想必无人胆敢在黑风寨的地界里冒认朝廷官员,我确实是谢迁,此行为拜访温寨主而来。”

    他又道:“我孤身一人前来,姑娘若不放心,可蒙上我的双眼带我去黑风寨。”

    阿桃记得,这些日子爹爹时常念叨,若有一人会出现在云麓山中,那么他们黑风寨中人,就能洗去身上匪徒的名声,终于可以下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而这个人,爹爹说的正是清河新来一年的县令,谢迁。

    现在他正站在自己眼前。

    阿桃杏眸一亮,眸子里泛着激动的微光,她拳头微攥,心头在犹豫。

    四宝小心的问:“你真的能抓到偷大傻银子的人吗?”

    谢迁点头:“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