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避坐书桌,装模作样地拿起书本来看书,书本挡着脸,他偷偷摸摸抬眼看去,阿桃正坐在妆台前卸着发饰。

    如瀑布般的长发尽数披散于肩头,柔顺又黑亮,让人忍不住想上手一摸,正盯得入神,见阿桃脑袋一偏,似要转身,他忙收回视线,躲在了书本后。

    阿桃梳着发,通过妆镜偷偷瞅着远远坐在书桌后看书的少年,书本被他举得高高的,挡着脸,唯露出来的两只手骨节分明,手指纤细修长却又不失男子的硬朗,指甲剪的整整齐齐,好看极了。

    见那双手翻动书本,她醒过神来,暗恼自己。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余昏黄烛光微晃。

    良久之后,等谢逐晕晕乎乎放下书,才发现阿桃已经洗漱干净躺上了床,他也感觉今日累了一天,身上又粘又脏,连忙进了净室洗漱。

    出来后也准备上床歇息,却见阿桃警惕地看着他。

    他恼道:“干什么?”

    “你今夜要睡床?”

    谢逐环顾四周,他的屋子向来都是随意布置,所以不曾设榻,除了床,否则只能睡地上,昨天他就被地上的凉意冷醒了,今日累了一天,难不成他又睡地上?

    再说了,这是他的屋子,他凭什么睡地上?反正昨夜已经洞房,他的自由没了,现在这多洞一次少洞一次已经没差了。

    他径直躺上了床,得意朝她哼了声。

    阿桃翕动着唇瓣,却什么也没说,只躺进最里侧,离他远远的。

    谢逐见状,也躺在床沿上,二人间的空隙只怕还能再躺进两个人。

    不多时,二人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阿桃感觉自己是被压醒的,胸口腿上都压了重物,着实喘不上气。

    她迷迷糊糊睁眼,便看见了谢逐那张放大的俊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高挺的鼻梁更为他容貌增了许多硬朗,那张微粉的唇有些发干,让人忍不住想润湿它。

    阿桃一动,才发现谢逐几乎半边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长腿搭在她双腿上,胳膊,胳膊却是压着她的锁骨下,那她昨日还觉得好看的大手!正覆在她的!

    她瞬时羞红了脸,连忙使劲推开他。

    谢逐一屁股摔倒了床下,疼得瞬时清醒。

    气恼瞪去:“你这小土匪婆子!又发什么疯?”

    却见阿桃缩在床角,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圆圆的杏眸泛着水泽,羞怯怯气呼呼瞧着他,寝衣因动作而松散开,露出里头水红色的小衣,精致锁骨下白皙的肌肤泛着微红。

    他看呆了眼。

    阿桃连忙捂住胸.口,娇糯气愤的声音响起:“你!你欺负人!”

    谢逐感觉鼻下有股热意涌出,几滴液体滴落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