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孩子,你来了?”

    萧泰老眼通红,身体有些僵硬、颤抖着。

    而肖初的眼中同样也充满了泪水,面对着这么一个忧国忧民的老人,他实在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情感。更何况,这个老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祖父。

    “是,是的,是我,爷爷,我就是您的孙儿肖初,我来看您了!”

    随着肖初的话音落下,萧泰再也无法抑制双眼之中的泪水,哪怕他被囚禁了十五年之久,也从没有出现过如同今天这般的情绪波动。

    “好,好,好,快……快起来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萧泰赶紧伸手去扶肖初。

    站起身来,肖初一双泪眼望着萧泰,眼中尽是不舍与悲恸!

    “十五年了,小家伙,没想到老夫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上你一面,上天果然待老夫不薄!”

    话音落下,萧泰带着肖初来到前方坐下。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萧泰望着肖初,朝肖初问道。

    肖初点点头:“很好!”

    而就在这时,萧泰才忽然想到,燕华寺这里似乎是被重重重兵包围着,不但寺院之外有重兵把守,就连寺院之内同样也布满了守卫,那么这个小家伙到底是如何来到这里与自己见面的呢?

    “小家伙,你是怎么来的?”

    肖初望着萧泰那稍微有些疑惑的眼神,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随后赶紧向着萧泰说道:“我已经在燕华寺外面守候了许久,摸清了那些守卫换岗的规律,随后就趁着他们换岗的时候潜入进来,到最后找到了您这里。”

    听到肖初的解释,萧泰欣慰一笑:“果然,小家伙还是如同以往那般聪明!”

    见到萧泰呵呵的笑着,肖初缓缓站起身来问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会在这里被囚禁如此之久?”

    随着肖初的一句话问出,萧泰凝神思考,似乎是陷在回忆之中。

    过了许久,萧泰站起身来。

    “小家伙,朝堂中的事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似乎看起来是我被关了十五年之久,被王九龄保持了朝堂。但是,这些事情都是我自愿的。”

    听到大家的话语,肖初极为吃惊,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泰被囚禁如此之久竟然是他自己自愿的。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肖初就算想破了头他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甘愿被囚禁十五年?

    要知道,不管为了什么,可是相当于牺牲了十五年的自由啊!

    望着肖初满脸疑惑的样子,萧泰笑了笑:“小家伙,是不是感觉有些想不通?”

    肖初疑惑的点点头,一双眼眸紧紧盯着萧泰,似乎是在等待着萧泰的解答。

    “小家伙,十五年了,你也长大了,虽然有些年轻,不过相信以你的头脑,势必会对于朝廷党争有一定的了解。”

    肖初听完之后点点头,说道:“知道一些。”

    “自古以来,朝廷党争是大忌,党争严重,则国家动荡、社稷动荡,最后遭殃的则是底层的老百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与王九龄相争!”

    听到萧泰的话语,肖初有些发懵,实在想不通萧泰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只得怔怔的望着萧泰,不知细都该说些什么。

    “呵呵,小家伙,老夫戎马一生,所谓的就是把我华夏安定和谐,人民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至于在朝堂之上由谁主政、谁说了算,自然无所谓。”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我的预期。朝廷之中两股势力,一股是由丞相王九龄所主导的政治派势力,而另外一股则逐渐靠拢了我,他们代表着军中势力!丞相一派,主管国内内政、经济、民生,而军事一派则负责带兵打仗,守护国家边疆。”

    “若是这两派不和,势必导致国家分裂,所以我自然不愿意做军事派的领头人!十五年前,先帝病危,丞相一派与军事一派冲突愈演愈烈,转眼之间就有可能产生一场大的祸患,到时候血流成河、社稷危亡,这是我所不想看到的!所以,我妥协了,向丞相他们一派妥协,因为我知道守卫边疆和治理朝政,两派缺一不可,而军事派又把我当做他们的领头人,只有我与丞相派达成协议才能避免两家纷争、刀兵相见,所以最终才出现我被囚禁十五年的事情。”

    听完萧泰的解释,肖初似乎有些懵了,不过却也并没有完全懵。在古代朝堂之中,军事与政治分别由不同的官员负责,他们各司其职、分工合作,如果让搞军事的将军来治理内政,指不定搞成什么样子,如果让主管内政的官员去带兵,想必早就被其他国家打败了。所以,只有这两股势力相互制衡、互相合作,才能使国家长治久安。

    想到此处,肖初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见到肖初恍然大悟的样子,萧泰说道:“小家伙,以你的聪明智慧一定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军事和政治两派相互制衡,这样才能维持我大夏国的稳定,如若不然,在内忧外患之下,必然国家危亡、社稷倒悬,百姓遭受涂炭之苦,而这也是我所不希望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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