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马政。

    其中一人答题,竟然说大唐无需养马,只要让突厥、吐蕃帮着养马,再花钱买马就是了。

    还有人言,马这种好看的动物,怎么能用于战事,实在是令人痛心!

    倘若只是一个人两个人如此,倒还算了。

    马周从头至尾,看了一个遍。

    这么随意答题,堪称胡说八道之人,完全不在少数!

    马周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失望。

    这一届的学生,不争气。

    按照他们这个水平,矬子里拔高个,也没有几个能进入秋冬的进士科大试。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时分。

    收卷、封卷之后,马周离开京兆府,往宫里禀报一声,信步往修真坊而去。

    毕竟,今天又是他在修真坊上课的日子。

    虽说后世,明清两朝的时候,一考试就封场,考场不许出入。

    可是唐朝,对于这一点倒是没有多么的严苛。

    想走就走,就连考生都可以回家继续复习,准备明天的考试。

    修真坊。

    马周刚刚走到十字大街的广场,发现空无一人,不由得一愣。

    怎么会?

    以往他过来上课,早早就会人头攒动。

    这是……

    不解之际,魏献在远处招了招手,大咧咧的说道:“老马,快过来,在这边。”

    魏献所在的地方,正是修真坊的学堂。

    那么多天的准备,学堂今天终于开门了。

    门内,温暖如春。

    无数盏油灯,将房间照的亮如白昼一般。

    然而……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不,也不能说是一个人没有。

    李治,魏献两个人。

    至于百姓,则是全都不在。

    马周愣了一下, 不解的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什么意思?”

    李治反问了一句,轻哼一声:“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吗?”

    说着话,李治重重的一拍桌子。

    嘭!

    这一声,格外响亮。

    马周愣了一下,一脸愕然,不解的问道:“殿下……”

    话音未落,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紧接着,就看到厨子捧着一个圆圆的、白白的巨大蒸饼,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马周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放好了蒸饼之后,厨子又对马周咧嘴一笑,退到了一边。

    紧跟着,魏献抓了一捧蜡烛出来,在蒸饼上,一个一个的插了上去。

    不多时,上面就插满了蜡烛。

    随着他的动作,马周一直在数着。

    不多不少,三十六支。

    这是……三十六天罡?

    马周还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殿下……”

    只是刚刚问了一句,耳畔忽然响起一阵敲盘敲碗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了。

    以往,他倒是偶尔能看到穷人用一根筷子,敲着破碗,到处讨饭。

    可是今天,明显不是一个人能敲出来的声音。

    这……

    “难道说,殿下是在提醒我,本是穷人出身,不能忘本?”

    马周转头,望向正在点蜡烛的李治,眉宇间,除了不解,多了一抹忧愁。

    是啊,这天下虽然看似平安无事,可是疾苦依旧未曾远离……

    就在这时,李治点完了蜡烛,一脸轻松的笑意:“马周啊,祝你生日快乐。”

    什么?

    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耳畔,鬼哭狼嚎一样的生日歌,不断响起。

    原本,李治是想让他们唱的温情点。

    奈何他的亲军都是一群粗人,根本就不会温情,索性就改成了摇滚版。

    这一下唱出来,不,应该说吼出来,倒是气势十足!

    “这……”

    “别愣着啊,你不是今天过生日么,老子给你庆祝一下。”

    “是……可是……”

    “别可是了,来,对着蜡烛许愿,然后吹了蜡烛就行了。”

    “诶!”

    马周眼中满是感动,一时间眼圈都红了。

    生日啊!

    这个玩意儿,从来没有纪念过。

    从小到大,生日都与他无关。

    不,不仅是他没有过生日,纵观历朝历代,时至今日大唐,也没有过生日的习俗。

    马周这一次过生日,似乎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马周按着李治的说法,闭着眼睛,双手合十,默默许愿,之后铆足了劲,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出,吹熄了刚刚还跳动着的烛光。

    “好了,大功告成。”李治笑眯眯说道:“来人呐,拿刀来!”

    啊?

    拿刀干啥?

    “切蛋糕啊!”

    “什么是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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