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起哄,“喔!掉出来咯,下一个,下一个……”

    主任扶额叹气,眼睁睁地看着碗转向下一个人。

    田雨薇还想和舒安说话,舒安摆摆手,“我自有去处,别担心。”

    林素适时地插进一句,“你和林建业相处的怎么样了?”

    舒安抿唇,笑容很淡,“还行吧。他很忙。我也忙。到现在我们也只见过四次。”

    “够了。我和江策见的第一面就决定是他了。”林素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骄傲。

    实习期,林素在学校分配前,自己去联系了部队医院,结果还真让她撞上有缺口。

    去了第一周,就在那认识了江策,两人处了对象,还约着林素一毕业就扯证结婚,效率快到惊人。

    田雨薇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舒安和林建业走得近,她在科室里也有所耳闻,但舒安实在太镇定、太平静,对于这些不反驳也不解释,仿佛不是在说她。所以田雨薇也没在意,只当是那些人在背后传小话。

    今日一听,再想到林建业对她突然冷淡的态度,她突然明白了。

    难怪舒安不关心去留名单,她都搭上林建业了,肯定是有了更好的去处。

    田雨薇捏着衣服下摆,心像含了颗乌梅似的,酸溜溜的。

    知道舒安没办法留在市一院,她会替她难过,觉得惋惜。但知道了她有更好的去处,甚至比她更好,田雨薇更难受了。

    算了。

    反正林建业本来也不是奔来她来的。

    而且她也拿到市一院的名额了。

    田雨薇这么安慰自己。

    她盯着那盒月饼里,最大的那个‘状元饼’,心情再次愉悦起来。

    明年会好起来的吧!

    “哇!!”

    “状元插金花!!”

    “最大的哎!”

    耳边忽然炸开的叫喊声,吓得田雨薇一哆嗦。

    她转头看见大碗里有四个四和两个一。

    是舒安博到的。

    这是规则里最大的骰面,不仅那个最大的状元饼要归她,就连两个第二大的对堂饼都是她的。

    饼虽然没博完,意味着游戏还没结束,但‘状元插金花’是最大的点数,没有人能再压过舒安。

    主任先一步将那个状元饼放到她盘里,又拿了个对堂给她,另一个对堂之前已经归到了田雨薇那,这时候也得返还回去。

    主任伸手要去田雨薇盘里拿,舒安却阻止道:“按我们村的玩法,之前博出去的就不拿回来了。”

    主任皱眉,“啊,还有这说法?你是状元,你最大,就按你说的吧。”

    田雨薇也是闽镇人,博饼的规则她怎么会不清楚。

    舒安是想卖给面子给她,可在田雨薇眼里,这更像是嘲笑,她舒安不要的才轮到自己。

    田雨薇笑了笑,将那块饼放到她盘里,“既然是主任提起的游戏,还是按之前说的规则来吧。恭喜你。希望你来年顺利。”

    舒安点头,“嗯!大家都是!”

    她拿起刀将状元饼切成好几份,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分了一小块,“我们全都要顺顺利利的!”

    **

    实习结束。

    同学们收拾东西,住回学校宿舍,准备参加工作的联系单位、移交资料,准备继续学习的则泡在图书馆或联系导师。

    所有人对未来充满希冀,只有舒安闷闷不乐的。

    她大概是最不希望实习结束的人了,这样就意味着,她到了要给林建业一个答复的时候了。

    因为工作,林建业常往返于广州和福城。

    年末涉及清账、清点存货之类的事,他忙到了极点,几乎腾不出时间和舒安见面,所以也没来逼问她的答复。

    这天,舒安受冯兰的嘱托去副食品店买东西。

    店离军属院不算远,她就当饭后散步了,没骑车,是走着去的。

    买了东西出来,正好瞧见林建业和几个朋友进了隔壁的茶馆。

    舒安想着既然看到了,还是要去打声招呼比较好,毕竟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不能失了礼节。

    她站在门边,扥了扥衣角,稍稍整理下刘海,还没往里走,先听到他和那群朋友的对话。

    “业哥,听说准备结婚啦?”

    “是吧。但她还没给我最后的答复。”

    “哟。哪家姑娘能让你这么等?”

    林建业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又一人接道:“这没结婚,你就被吃得这么死。婚后还得了?哥,你可得找个听话的,不然以后我们还能找你出来喝酒了嘛?”

    另一人像是知情,替林建业回道:“她肯定得听话。她哥欠林家那么多钱,把她嫁过来,意图不是很明显吗?”

    林建业摆手,“一码归一码。我跟她结婚是因为喜欢她。你们不认识她,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女生,我们之间不存在谁听谁的话。而且她哥欠的钱,该还还得还,跟这事没关系。生意和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只是舒安没能等到林建业的这句,她才听到舒平欠钱那,脑袋嗡地一声直接炸开,耳边全是‘还债’两字,无限循环,一字一刀得戳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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