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个忙到天黑,元若娴累得精疲力尽,终于在关院门之前,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信是走后门塞进来的,元若娴看着真州来的家书泣涕涟涟:“娘,哥哥要上京赶考了!”

    霍氏大喜过望,问道:“新哥儿过了童生试?”

    元若娴笑道:“过了,还是院试第一!”

    霍氏双手合十,念着“阿弥陀佛”,又上闭眼,口中念念有词:“老天总算待我不薄,赐我一双聪明儿女。”

    元若娴将家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做官更加能够出人头地,而她有一个会读书会考试的好哥哥,等她亲哥日后中了举人,乃至于状元,她的一些雄才伟略,虽在内宅之中不能发挥,却可以借兄长之手用在朝堂上。

    到时候,便是元家老夫人,昌平侯魏锋程,都要对她另眼相待!

    *

    许谦文逃回京了。

    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一下子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连元若枝一个内宅女子都听到了风声。

    元永业在书房跟他的一个幕僚正在谈论此事。

    幕僚说:“许是上面抓他的人,放出来的假消息。若是真的,怎么会传的人尽皆知?现在可是有不少人都在抓他。”

    盐案牵连甚广,其中最不想许谦文被抓的就是乔贵妃。

    而许谦文若回京,一定是找乔贵妃求救,乔贵妃又怎么会将许谦文的消息公之于众呢?

    乔贵妃一党巴不得许谦文死得干干净净。

    元永业沉思道:“究竟是谁放出他回京的消息?”

    幕僚沉默无言。

    他对此中消息知之甚少,自然也不知道为何。

    “自然是最想抓他的人放出来的消息。”元若枝端着新熬的粥进来,向元永业与其幕僚请了安,又说:“明日女儿就要去宝河庄了,特来辞别父亲。”

    元永业看着熟悉的食盒,心里暖融融的,但他却被元若枝刚刚的话吸引了,便问道:“枝姐儿说,消息是最想抓许谦文的人放出来的,那岂不是乔贵妃?”

    幕僚讳莫如深地道:“难道是当今?”

    元若枝笑而不语。

    整个大业的人,怕不是都忘了。

    与许谦文仇恨最深的,是乔贵妃吗?

    不。

    是太子聂延璋。

    且许谦文,最后也是死在了太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