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饭都不安生,滑嫩的鱼丸子,夹了三筷子没能入口。

 元若灵可憋屈死了,她重重撂下筷子,瞪着齐云春道:“哪里来的泼皮,还敢在我家里撒野?!你娘没教过你到别人家做客的规矩吗!”

 齐云春理直气壮:“明明是你们元家请我来的!”

 元若灵越发生气:“我们请的是客人,哪里请了小畜生!”

 两人争着吵着,眼看快要动起手来,元若枝连忙拉住了元若灵,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毕竟元家是主家,不好叫自家人丢人。

 齐云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明明元若灵都退了,她竟继续伸手朝元若枝打过去。

 元若枝却轻而易举抓住了齐云春的手腕,不经意间便卸了齐云春手上的力道。

 齐云春手臂软软绵绵地垂下去,疼得嗷嗷叫。

 元若枝用力地甩开齐云春,齐云春正好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她这才居高临下地同齐云春说:“齐姑娘今日不是随你母亲一起来的吧?”

 齐云春不敌元若枝,觉得很难堪。

 且又叫元若枝说中了,她母亲生病,今日她随父亲来的。

 她硬声硬气地说:“你管我和谁一起来!”

 元若枝只是一笑,道:“难怪你敢这样撒泼。你母亲在时,你可敢这样闹事?”

 齐云春冷笑:“扯我母亲做什么,你敢做,却不敢叫人说了?敢问枝姑娘,我指责你的话,哪一句说的有错?”

 元若枝也不分辨,只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母亲在时,你便风平浪静,你母亲不在,就闹得人仰马翻。难道是你母亲在的时候害了你,拘束了你不成?”

 齐云春怔了一下,很快意识到,元若枝是在这儿挑拨离间!

 她的丫鬟拉了拉她的袖子,劝她别闹了。

 元若枝知道齐云春受元若娴挑唆已久,不是一时半刻能浇醒的人。

 她拉着元若灵坐下,又笑着同周围的小娘子们说:“菜快上齐了,大家坐下用饭吧!”

 小娘子们都不想惹是生非,fēng • bō 又叫元若枝止住,便纷纷坐下来。

 齐云春不动筷子,倒显得孤零零了,更让她难受的是,元若枝说的那话……貌似有几分道理。

 一顿饭下来,众人心里都有谱儿。

 “若说枝姑娘是个凶悍泼妇,可太冤枉人了,反正我是不信的。她虽然长得艳色迫人,性子却娴静温柔。”

 “我同你想的一样,她不似名字里带个“娴”字,却处处冒尖儿的那位,该是元若娴拿茶泼枝姑娘才对!”

 元家喜宴结束。

 流了不少闲言碎语出去。

 元若枝精通投壶、刺绣是一部分。

 她跟元若娴的龃龉也是一部分。

 元若娴与霍氏一样,善于钻营,在外面倒是结实了一些女眷。

 她往昔又作了不少足以传世的诗词,颇有些才名。

 那些未亲眼见过元家喜宴的官眷们,对元若枝的事情半信半疑,到底还是偏向着元若娴的。

 直到昌平侯府上元家提亲的那一天,事情水落石出,一切都明朗了。

 昌平侯魏锋程竟然要娶元家继女元若娴。

 有人啧啧感叹:“明明是昌平侯府和元家三房姑娘说好的亲事,却便宜了一个继女。”

 “可不是么,元若娴虽改过姓氏,到底不是元家嫡传血脉!”

 还有人愤怒难当:“这分明就是盖上一层遮羞布,明抢元若枝的婚事不是了吗!”

 “难怪人家可怜的枝姑娘要拿热茶泼元若娴,这样一桩高攀的婚事,便是要杀了元若娴那小蹄子,那也情有可原!”

 .

 元家人语堂。

 元若枝答应了私下宴请家里的女眷们吃酒,便自己花银子置办了一桌酒席。

 本来是开心的事,却叫魏家提亲的事给搅和了。

 来吃席的姊妹、嫂子们,各个都同情地看着元若枝,仿佛吃的是丧席。

 元若枝倒是很想得开,从头到尾都面带笑容。

 击鼓传花未曾输过一次,划拳吃酒,也很卖力。

 却也减少不了众人对她的怜爱。

 家里人为了逗元若枝开心,便踩起了元若娴和齐云春的脸面。

 元若灵幸灾乐祸地道:“枝姐姐,你是不晓得,听说齐云春刚说好的亲事,叫人家给退了。这回她母亲可真没轻饶她,又是打她,又是禁足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家撒泼。”

 元若枝笑,齐云春蠢,她父母还算是个明白人。

 从前没闹出大事也就罢了,如今齐云春都敢在别人家大动干戈,败坏家风名声,她父母安能放过她?

 元若灵见元若枝笑了,继续安慰道:“和昌平侯府的亲事,枝姐姐别放在心上,日后总归会有更好的等着你。什么侯府公府的,咱们不稀罕!”

 这话大家却只是违心地虚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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