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揣摩了半天,然后试探着说:“……殿下,枝姑娘在客房里,等到大夫说殿下的伤势没大事,才走的。看来姑娘感激殿下救命之恩,心里开始惦记殿下了。”

 聂延璋顿时睁开眼,鼻息轻溢出少许的轻柔的气息,说:“她胆敢惦记孤,孤捏死她。”

 陈福很快改口:“是,是,殿下说得是。”

 聂延璋愉悦地勾着唇角,命令道:“挖了孙六郎的眼睛,把人丢回孙家。”

 陈福:“是。奴婢这就去吩咐销雪楼。”

 聂延璋叫住陈福,道:“挖完整些。孙六郎竟知道绑了人再挖眼睛,应当不是第一次挖人眼睛,说不定他手里还有许多不错的成品。孤倒要看看,是他挖的眼珠子好看,还是销雪楼挖的漂亮。”

 “对了,孤与他交手时,发现他功夫不俗。别叫他挣扎的厉害,破了皮相,砸了销雪楼的招牌。”

 纵使跟了聂延璋十多年,陈福还是头皮发麻。

 他擦了擦额头,还是硬着头皮说:“殿下放心,自然是销雪楼挖得好看。”

 陈福办事很利落。

 反正他也只是跑个腿吩咐一声,眼睛自然有人挖好。

 为了证明自己事情办的漂亮,他如往常一样,处理好的眼睛,用匣子装好了送到聂延璋跟前。

 聂延璋扫了一眼,嫌恶地说道:“丑。”

 陈福合上匣子,笑着说:“殿下跟前,自然什么都是丑的。”

 他又正色说道:“殿下,孙六郎拳脚功夫果然厉害,他看着痴痴傻傻,却十分会解绳绑绳,瞧着像是刻意练过的。销雪楼的大夫给孙六郎把了脉,说他并非天生痴傻,乃是药物所致。这些手段,没准儿是他痴傻之前学会的。”

 聂延璋笑了笑,笑色里绕有意趣,他道:“许家的秘密竟这么多。你说许老狗当初无耻诱骗韩家军,与他这傻儿子有关系吗?”

 陈福想了想,说:“兴许有呢。”

 主子这样问,这事儿自然是要查下去的。

 陈福捧着孙六郎的眼珠子,问道:“殿下,这眼珠子,您既瞧完了,是怎么处理呢?”

 聂延璋瞥陈福一眼,很无语:“这么丑的东西,还留着供起来不成?谁家的丑东西就还给谁家。”

 陈福笑笑:“奴婢这就去办。”

 .

 元若枝回到家之后,玉璧焦急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了人完璧归赵,才放下心。

 玉璧哭哭啼啼的,说道:“奴婢醒来,昭光寺的人说,平康大长公主府的人把姑娘接走了,奴婢还以为是昭光寺的人骗奴婢的,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有人把她打晕了,太子殿下也血淋淋出现在殿内,瞧着就像是太子殿下终于朝元若枝下手了!

 玉勾不知情,她给玉璧递热水,说:“你莫不是热晕过去,撞到柱子,把脑子给撞出毛病来了?”

 元若枝什么都没急着说,而是再次细心查看玉璧的伤势,问她:“看过大夫没有?要不要紧?”

 玉璧说:“看过了,走的时候昭光寺的人嘱咐奴婢看大夫,一回来奴婢就在巷子口的医馆里看了,不要紧,只是外伤。”

 元若枝笑道:“好了,没有伤就好。别自己吓自己了。”

 她顿了片刻,肃然说道:“殿下不是坏人,是殿下救了我们。”

 玉璧愣了愣,太子殿下,救、救人?

 他不shā • rén 就阿弥陀佛了。

 玉勾更惊讶,难道不是因为平康大长公主也在昭光寺,突然间身体不适,需要她家姑娘护送回家。怎么和太子殿下扯上关系了?

 还真遇到歹人了?

 元若枝简单地说:“孙六郎偷袭了玉璧,又想抓我,叫太子殿下打伤了。我醒来的时候,殿下也受伤了。”

 玉璧懵懵地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对上了,对上了……这样就说得通了。”

 玉勾还在克化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言语了。

 元若枝命令她俩:“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出去。灵姐儿也不知情,连她也不要说。不管传出什么流言,就当不知道。”

 两个丫鬟连连点头。

 翌日,元若灵带着些大房小厨房里做出来的点心,来探望元若枝。

 “枝姐姐,昨儿平康大长公主怎么样了?”

 “我送她回公主府,已经大夫去给她看诊,便是寻常大夫看不好,还有御医,想来总是没有大碍的。”

 元若灵说道:“还真是巧,又是遇到薛郎君,又是遇到平康大长公主,看来这昭光寺也不清净嘛!”

 平康大长公主不过是个幌子。

 元若枝连忙扯开话题,问道:“你昨日说,你要和薛郎君说几句正经话,说了什么正经话?讲来我听听。”

 元若灵登时红了脸,低头用茶盖子拨弄着茶叶里的浮沫,娇羞道:“不过是相互问候几句,说一说昭光寺里的笋罢了,能有什么话?”

 元若枝道:“没说正经话?那好,日后我可再也不能陪着你期满大伯母,偷偷去见他了。若你们越了规矩,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大伯母和大伯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