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侯太夫人一愣,脸色煞白。

 今天她来,是真心想要致歉。

 但……今日承平侯府的阵仗,的确又和上一次一样。

 元若枝讥讽得她们无可辩驳。

 元若枝转身进了小厅。

 承平侯太夫人抬了手,同身后的小辈们说:“你们都在出去,我自己进去。”

 世子夫人想拦,却叫她的儿媳妇拉住了。

 太夫人独自进了明间,承平侯府的女眷也就陆陆续续离开了人语堂。

 元若枝叫玉勾看茶。

 玉勾就着给月怡公主的茶,上了一杯虎丘茶给太夫人。

 太夫人闻着茶香,一下子就知道其中的奥秘所在,今年立夏京中大乱,并没有虎丘茶进京,这是去岁的虎丘茶,新帝与元若枝的交往,比她知道的更早更深。

 她紧绷了大半日的心态,忽然像断掉的琴弦,心中音调大乱。

 “元姑娘,之前的事情,实在对不住。老身也是为了家族,不得已而为之……”说着,她竟哽咽起来,当着元若枝的面落起了眼泪,像个无助的乡野老妪。

 元若枝微微一笑:“您别哭了。”

 承平侯太夫人正觉宽慰一些,只听元若枝冷冷淡淡地说:“就算您流下血泪,我也不会有半分同情。”

 她的表情僵在脸上。

 月怡公主挑了帘子从里面出来,讥诮道:“你有这假哭的功夫,不如自打几个耳光让她高兴高兴。”

 承平侯太夫人的眼泪硬生生断掉,再也掉不出一滴眼泪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端了几十年的尊严与自尊心在两个年轻的姑娘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