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画桃的家人,白初若心里一阵难受。

    她父母身体不好,弟弟又病着,要是知道这种事情……一时接受不了该怎么办?

    薛沙和侯虎眼看要离开了,白初若连忙说:“等一下!”

    两人停下脚步,侯虎看了薛沙一眼,才问道:“白姑娘,什么事?”

    “你们去了之后,要记得慢慢说。”白初若皱眉道,“他家里人身体都不好,我担心……”

    “白姑娘,你放心吧。”薛沙说,“我们心里有数。”

    “那就好。”

    两人出府之后,侯虎笑着跟薛沙说:“今儿个你可跟白姑娘说了好些话吧?”

    薛沙看了他一眼,道:“那又如何?”

    “你还跟我装。”侯虎捶了他一拳,“你以为咱们哥儿几个谁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咱们还是赶紧去画桃家里吧。”薛沙沉声说。

    侯虎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他就是因为心情太沉重,所以才想在路上找些轻松的话题跟薛沙聊。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死心眼儿。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来贺府也有三年多了,大家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侯虎愤愤地道,“说到底,都是那个什么小然!她一进府,府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身上肯定是有古怪的。”薛沙冷冷地说,“希望公子和白姑娘他们能调查清楚。”

    “那肯定的,咱们公子是什么人啊,而且我看白姑娘也很厉害。就是画桃的家人那边……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以后,能帮衬咱们就多帮衬些吧。”

    “那当然了。”

    ……

    众人也都散了,因为今日发生了大事,所以贺承南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不必干活。

    只有白初若和贺承南还留在那里。

    白初若转头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心里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贺承南正在思考着一些事情,突然感觉到面前刮过一阵风,紧接着就有人撞进了自己怀里。

    白初若抱着他,嚎啕大哭。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她埋头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说,“我本来以为,不会有事的,我以为她们识相一点,会自己走的,可是我,就因为我什么都没做,结果才变成了这样!”

    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可是贺承南还是听懂了。

    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一下一下地泛起了细密的疼痛。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说:“这不怪你。”

    “要是我能早一点把她们都赶走,就不会这样了!”

    白初若后悔不已。

    “现在还不确定命案一定跟她们有关系。”贺承南安慰她,“等官府的人来了,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好不好?”

    “嗯。”白初若点点头,还打了一个嗝,才把头抬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

    白初若大脑顿时“嗡”地一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把手拿开,因此她还维持着刚刚那个抱着贺承南的姿势。

    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大概是因为太难过,太后悔,而贺承南又是她此时最信任的人吧。

    是啊……他是她最信任的那个人。

    而贺承南也没有急着把她推开,反而还眸光温柔地看着她,甚至开口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嗯?”白初若有点懵。

    贺承南这是怎么了?

    这么温柔……完全不像他啊!

    直到这个时候白初若才彻底反应过来,赶紧放开了贺承南,掏出帕子来胡乱地擦了下脸。

    然后,她看到,她刚刚哭出来的眼泪,已经全都抹到了贺承南的衣服上。

    白初若:“……”

    贺承南该不会想掐死她吧!

    可是贺承南却好像根本没察觉到一般,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刚想递给她,却微微皱眉:“水有点凉了。”

    “没事。”白初若赶紧接过,一口喝下。

    她是得冷静些了。

    刚刚只有贺承南在,她才允许自己放纵。

    接下来,她要尽快查出杀害画桃的真凶。

    就在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放到了她的头上。

    白初若一愣。

    “你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贺承南说,“有我在。”

    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白初若眼眶又是一阵发热。

    “可是……”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休息。”贺承南说,“等官府的人来了,如果有什么发现,我就立刻告诉你。”

    他这么一说,白初若确实觉得有些疲惫。

    “那好吧。”她点了点头。

    “嗯,你先回你原来的房间去休息吧。”贺承南说。

    毕竟那里才是白初若住惯了的地方,可以让她更好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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