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公堂之上,黄徐氏不是还和白初若闹得很不愉快吗?

    而且,贺承南好像也很厌恶这个黄徐氏的样子。

    怎么她也进贺府了?

    像是看出了知州的疑惑,徐幼然声音柔美地说:“先前是我误会了白姑娘,觉得对不起她,便去向她道歉。她大人有大量,不仅原谅了我,还介绍我来贺府做活,现在我们两个是好朋友。”

    “原来如此。”知州点点头,在心里感叹这年轻人可真会玩。

    “大人,恕民女多嘴,昨日白姑娘被您带走了,我一直都很担心。”徐幼然拿出手帕来擦了擦眼角,“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知州又看了她一眼,才道:“事情尚未定论,本官自然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她现在还在衙门,好好的。”

    “那就好。”徐幼然松了一口气,“我真心地希望白姑娘不会有事。就算……就算她真的做了那种事情,想来也肯定是有苦衷的。”

    “怎么,你的意思是,白初若真的是shā • rén 凶手?”知州面无表情地问。

    徐幼然像是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一般,赶紧捂了下嘴,又连忙摇头:“大人,民女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她,她怎么可能shā • rén 呢?都怪民女多嘴!”

    “既然如此,你就别再多话了,本官很忙,你退下吧。”

    徐幼然心里不满,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规矩地福了福身子,道:“民女告退。”

    徐幼然离开之后,知州冷嗤了一声。

    他好歹是个知州,虽然确实没那么聪明……但是他既然能坐在知州那个位置上,就说明他也不傻!

    这小小女子,想在他面前耍这种心机,还嫩了点。

    说什么和白初若是好朋友,白初若要真有这种好朋友,那可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

    与此同时,兰儿和溏心也在附近。

    兰儿看着徐幼然那矫揉造作的样子,怒火中烧,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给她一个耳光,却被溏心拉住了。

    “冷静一点。”溏心说,“别忘了,初若走之前说过什么。”

    “可是……”兰儿咬牙,“我一想到初若现在被关在衙门里回不来,她们却在这儿逍遥自在,甚至还跑到知州面前去搔首弄姿,我就生气!”

    “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一贯温和的溏心,此时眼底也闪着冷意。

    兰儿极力地忍耐了一会儿,总算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千俞说下午去衙门看初若,溏心姐姐,我们一起去吧?”

    “好,顺便再收拾几件衣服,给初若带过去。对了,我再去做些点心。”

    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我也去。”

    两人回头,看到来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惊讶。

    “你怎么下床了?”溏心率先说道,“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休息吗?”

    “放心吧,我的伤早就已经养得差不多了。”陆堇川说,“我从小恢复力就比常人要强一些。”

    溏心见他脸色确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便随我们一同去吧。”兰儿说,“咱们去的人多,初若或许能开心些。”

    陆堇川点点头,看向站在那边的知州,眸底闪过几分冷意。

    竟然敢把堂堂公主给抓到衙门去,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怕是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

    白初若被关在小房间里也没事做,吃了午饭,就和如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通过聊天她才知道,原来如芝的生母在她刚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过了一年,他爹又娶了个老婆回来,相继生了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她后娘性格泼辣,从小就对她非打即骂,经常不给她饭吃,她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妹也瞧不起她,常常往她身上扔泥巴。

    前些日子,她后娘说她年纪也不小了,该出去做活补贴家用了,便托人将她送进了知州府。

    如芝说着自己的遭遇,眼圈儿红红的。

    白初若忍不住叹息。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虽然这说法太绝对,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也幸好如芝被送进了知州府,相比其他地方来说,已经算好的了。

    “别担心,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去贺府找我就好。”白初若拉着她的手,宽慰道,“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谢谢姑娘。”如芝抹了一把眼睛,“没事的,我都习惯了,我现在希望我能再长大一点,赶紧嫁人,就能离开那个家了。”

    白初若叹了口气。

    如芝年纪还小,因此想法也很单纯。

    若是她将来能嫁个好男人还好,可若是所托非人,那她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还要苦。

    在这个时代,普通女子的命运,似乎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白初若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些什么,她只能尽力让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过得好一些。

    这时,门口有人敲门。

    “谁?”白初若问道。

    一般就只有谢树会来给她们送饭,可是现在刚吃过午饭才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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