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净胡说,秀才能上咱们这破地方来住?”

    “我骗你做什么?她们搬来的时候,那秀才娘亲口对村长老婆说的,我听到的。”

    “我听说,那秀才腿不好,都没法下地走路,简直是个废人。”

    “啧啧,怪可怜见儿的。”

    “可怜什么?村长跟我男人说了,他们是做了错事,被人从霖州给赶出来的。”

    “做了什么错事?”

    “这咱就不知道了,有谁家亲戚在霖州住,问一问。”

    “行了行了,衣服还没洗呢,一会儿天都要黑了,赶紧走吧。”

    妇人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阵子,便端着盆子往河边走去了。

    屋内,吴幸川正躺在床上,两眼空洞,一会儿长吁,一会儿短叹。

    “我的儿。”吴大娘端着一碗酱菜走了进来,“咱们都搬来这么些天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儿?这样下去怎么的了?”

    “那你想让我什么样儿?”吴幸川冷笑一声,“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连路都走不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想让我去死不成吗?”

    吴大娘把碗一放,扑过去就嚎啕大哭起来:“儿啊,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死了,娘可怎么办啊!”

    吴幸川觉得十分吵闹,伸手把她推开,道:“你别哭了,你哭又有什么用?反正咱们得一辈子住在这个破地方了,我也一辈子只能躺在这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