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杀两人,张任只觉得口中干涩的厉害,他想喊,声音却哽在喉咙之中喊不出来,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怕,君子远疱厨,以前他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现在却连杀了两人,而且还没有任何的感觉。

 “王启年!”耳边传来了什长的呼喊之声,张任一惊之下转头,便看到队里的箭手王启年被三根长矛捅进了身体,其中一根,恰恰便是从肋下的甲叶缝隙之中穿过去的,这一下,可就要了命了。

 “杀!”这一刻,张任突然爆喊了出来。

 熟悉的人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让他无法忍受。

 踏前一步,身子略侧,闪过两根长矛,一刀斩下,矛杆被砍断,反手再撩上来,又是两人倒地。

 这样的肉搏,两名箭手是弱点。

 他们平素更多的时间是练习远射而不是近身搏击,即便是张任,对上他们两个也可以以一敌二。

 张任虽然以前是公子哥,但从小生活好,身体却养得极是强壮的。当他把一身肥肉都练成了键子肉的时候,爆发力是相当惊人的。他身高八尺有余,换作今日,便是近一米九的身高,在这个什中,他普遍要高人一个头。

 此刻目睹了王启年的死,张任却是发起狂来。

 他要去救另一名弓箭手周义。

 然而他还是去晚了。

 周义被一棍子敲在了头盔之上,整个脑袋都打没了。

 张任只来得及把那个打闷棍的家伙的脑袋给削掉。

 “靠近,靠近!”

 “靠近,靠近!”

 张任的突然爆发,使得被冲开的士兵终于再一次汇合。

 短短的时间,却几乎是人人带伤了。

 虽然都着甲,不怕刀砍,但却怕枪捅,更怕重兵器的砸。

 盔甲不坏,但盔甲里头的肉体却是受不了这样的震荡的。

 但敌人却终是胆寒了。

 他们人虽多,但却没有甲胄,更兼气力不足,在看到剩下的宋军又汇合到了一起之后,他们似乎是失去了再战的勇气,缓缓向后退开,虽然还围着宋军,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双方一时之间,竟然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虽然怕,但却并不退。

 “这些人是赵地的土匪。”什长呼呼地喘着粗气,身上嘀嘀哒哒地往下滴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时间慢慢地流逝,张任只觉得自己的腿脚都快要站麻了,握刀的手几乎要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大家背靠背站着,自己绝对要倒下去。

 天空露出了第一缕晨曦,天亮了。

 而对面的流匪这个时候终于也动了,他们分出了一部分人,绕过了宋军,从土屋的窗户里爬了进去,旋即,从里面扛出了数袋粮食,腊肉,连那两只抓回来的兔子也没有放过。

 这伙人本来是想抢粮食,还想杀了这些宋军抢他们的甲胄与武器弓箭的,宋军的这些装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神兵利器。

 只可惜,他们没有想到点子这么硬。

 眼下,却是只想弄点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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