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便是给他再多的钱财,他也绝不会要的。

 这样的大战之中,排头兵的结局,九成九的都是死亡。

 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都不用谈什么军法如山,虽然耶律敏的军法的确很严苛,动辄便是砍脑袋。

 这样的战场之上,你想跑都没地方跑,你不想shā • rén ,别人却想杀你。

 你想投降,别人都没空儿来接受你的投降。

 哪有一刀砍了你来得爽快利落没后患?

 想来想去,居然只有拼命一条路可走。

 因为那样,至少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活命的希望。

 远处想起了悠长的号角之声,高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距离他很遥远的那面大旗飘扬的地方。

 那是中军所在。

 在他这个位置,连上面的字都看不清。

 那里有大辽镇北王耶律敏。

 一个高虎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一个掌握着这里十万人生杀大权的人。

 高虎舔了舔嘴唇。

 男人,大概便要活到这个模样才算不枉到这世上一遭吧!

 希望不死吧!

 只要不死,只要这一仗赢了,那么接下来,不管是财富,还是权力,应当都会滚滚而来的。

 “高虎,联手干一把,要不互相照应着,咱们只怕谁都过不了这一关!”牵着马走过来的是吐蕃人葛禄。

 两人平素可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互相黑吃黑也不是没有干过。

 两个自认为精明的人,这一次却一齐掉进了耶律敏的这个坑里。

 高虎没有多说,只是伸出了手去,葛禄也有一百多人,他们两人的手下人不多,可还真没有吃干饭的,而且在战场之上,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葛禄,这一次老子的后背就交给你了。要是活下来,咱们两个结拜兄弟。”

 “彼此。”一脸横肉的葛禄按着刀把子,道:“这一次要是活了,老子们就能飞黄腾达了!黑汗国可是富得流油。”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两个积年马贼这个时候都尽量地让自己的心思落在那些身外之物上。

 也只有这样,才能记他们忘记生死大恐怖。

 生活,总是要有些目标的,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鼓点之声响了起来。

 从模湖到清晰,从单个的大鼓,到上百面大鼓同时敲响,从缓慢到急骤。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翻身上马。

 一通鼓落,最前方的无数骑兵尽皆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