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棱刺也换成了狗腿刀,随身都带着长绳和抓勾,还有人均一把的水滴匕首。

通过各种武器灵活搭配,可以组成各种不同目标不同战斗方式的战斗小组。

和近卫营一身黑皮甲头戴软脚幞头一样,山地营也是差不多的一身黑,不过是短衣长裤,没有那些覆在外面的长襟甲裙,皮甲是紧身缚在腿上的。

想来那些部落战士笑的就是凤翔军的军服打扮,确实和这个时代差异太大,一看就不太像正经来打仗的。

这是他们还没看到两个营的训练,估计看到了能直接笑翻,特别是近卫营完全像是在耍把式。

时间就在一众军官们的争吵商议中慢慢过去,很快就来到了飨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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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兵曹进来报时。

武怀表走到帐口挑帘来到外面,抬头看了看天色,举起一只手感觉了一下风速。

这会儿太阳正在落山,天地间有些昏暗,大雪覆盖的山丘泛着一股子青蓝。

武怀表招手叫过牙兵:“叫诸营热身,稍后分发械料。”

很快,临时大营里就活动了起来,军士们迅速整队成方队,一队接一队的开始在营中慢跑起来,活动血脉筋骨。

武怀表扭头看向刚刚自己爬上去的那面塬坡,牙兵在一旁报告:“刻前已经换作了绿旗。”

塬坡顶上有军士轮流换班监视着萧关那边,在这边坡下插着一面角旗,可随时用望远镜察看。

绿旗,就是萧关里面的吐蕃军队在造饭了,起了炊烟。这会儿大家都是烧劈材瓣子,想不冒烟都不行,根本瞒不住。

武怀表点点头,指了指大帐,牙兵便钻进去唤诸军将们出来,各自回连队准备开战。

诸将首领们从大帐里出来,凤翔的军官们纷纷小跑着回连队去了,部落首领们却向武怀表围了过来:“虞候。”

“你等可按先前编制,速去整理战卒。”

“虞候要此时开战?”那野力州的首领瞪大了眼睛。

这会儿距离天黑也就是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样子,正常打仗这个点儿正是收兵回营的时间段。可以说完全违反了这个时代的军事常识。

这个时代的攻城战,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对峙,互相观望,真正打的时间少的很,一天里满打满算一两个时辰了不起了。

其实可以把这当做是一种心理战,攻城本身是次要的,是输是赢往往并不是由城墙上下的这点部队决定。

蒙古灭金,灭宋,明驱蒙古,满清灭明,都不是靠攻城打下来的。别相信小说。围城攻城只是手段,不是战略。

当然,真正的攻城浴血撕杀肯定是有,但极少极少,都属于比较特殊的情况,并不是常态。

像今天武怀表攻打萧关,这就是典型的非常态战役。

在这些部落首领看来,这就是主将失心疯了,完全是胡来。尤其是竟然选择在这个时间攻城,这就是让军士们上去白白送死嘛,自杀一样的战斗。

“勿燥。”武怀表看了这些人一眼。现在他和王如意说话做事都颇有点张军的风采,到也不是刻意模仿,是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

“你等召集诸州战卒,按先前编制整队即可。此战,以你等为越骑,押后伺机机动,待关门大开便行突入。”

“某等,只须及后等待关门大开?”

“正是,可是某语齿不清么?”

“不敢。……”几个首领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野力州的首领冲武怀表抱了抱拳:“如此,某等听令。

只要关门一开,某等必奋勇杀敌,凡犹豫不前者,某亲斩其头颅。”

“如此甚好,速去准备吧。”武怀表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尚在慢跑的近卫营,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战斗,但是,是第一次做为主将,要说不兴奋那是不可能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心里早就在狂跳了。

同时,心里还有压力。做为统军主将的压力。

稍后,军士们跑热了身体,关节手脚血脉都活动开了,有些头上已经冒起了热气,精神头也饱足起来。

大家解散,军士们则各自去行私事,便溺,互相检查着装,整理装备,辎重库曹开始发放械料dàn • yào 。

部落首领们也把自家的战士们聚拢起来,开始检查刀具箭支,上弓弦,一边观察着那边的动静。观察出来一脑子的问号。

一切和他们所熟知的大唐军队相差太大了,大到完全陌生。

除了那柄横刀,完全就不像打仗的样子。

没有着铠,没有长枪,没有弓弩,都是些从没见过的稀奇古怪不明用处的家伙,还不是所有人都一样。

不过不用自己这些人冲阵攻城,只是做为机动,部落诸人到也不慌忙,就当看热闹了,反正大家都是骑在马上的,不行就跑呗。

凤翔军的战马已经全部由营夫们解除了鞍甲驱赶到临时搭建起来的场地当中,场地四周有高高的木栏,这是防备枪炮声一响惊了马群。

这玩艺儿要是惊了那可妥了,说不上这一撂蹄子就跑到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回来。一匹三万钱哪。

战马可以说是这个年代最贵的奢侈物了。

这也是武怀表为什么不安排自家军士来担任机动骑兵的原因之一,再一个就是,在骑射方面,确实是人家部落的人更牛逼一点。

汉人是后天修练,人家是基因自带,就不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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