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中的管理人员和各大家族势力周旋,普通尼姑就是发展香客,恩客,一为索财,一为娱乐。

董昌便是智因的恩客之一,是坊中的大商人,颇有钱财,被智因的肉色吸引在此留连宿渎,多有捐募。

张军一身麻色常服,但身高体长健硕魁梧,又是站在两位大监中间,知客僧再笨也知道这是位贵人。

“小道见过贵人。”

张军点了点头,大步往里面走:“贵寺主持律师可在?”

“在,贵人请入内。”入内,就是到后院。

张军摆了摆手,李同系便带着人径直往里面去了,张军和两位大监慢慢往里走,欣赏着寺中风景,到是颇为雅致。

两个知客僧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陪着张军三人缓行,另一个就小跑着去通报。

等张军三人到了寺尼休沐的院落,李同系已经带着近卫拿了人,寺院主持律师也到了。

“郎君,这便是智因尼,这道人便是妖僧软奴。”

张军偏着头打量了一下衣衫不整的两个人,看来还在睡觉就被拽出来了。

智因尼确实有些资色,以张军现代人的目光来看也算是相当漂亮的,肤色盈白丰润,肉肉的却不痴肥。

因为出家不施铅粉,一头乌发随意的披散着,陡增了几分艳丽媚姿。

那李软奴就比较普通,个头一般,只是高额悬鼻,到也有几分英气,看着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不慌不张,显得颇为镇定。

“可搜过了?”王大监问了李同系一句。

“回大监,此处有伙伴日夜监视,昨夜董昌并示留宿,只有此二人。”

“都安排仔细了吧?”张军还在打量这个李广弘,嘴上问了李同系一声。

“郎君安心,街鼓未起便安排妥当了,此时想来俱已抓捕,应在返程途中了,已着人前去接应,不会走漏一人。”

张军点了点头,目光从一脸从容的李广弘脸上移开,看向一旁的主持律师:“律师可知此游方道人常宿贵寺?”

“无量寿佛,敢问贵人尊府?”

“张郎君乃本朝太子太保当面。”霍仙鸣在一边给介绍了一下:“某二人由内省而来。”

“阿弥陀婆耶,贫道见过太保,见过二位大监当面。未知智因所为何事?”

那李软奴神色未变,智因尼可没有那么镇定,一听三人身份便面露惊恐,骚气顿出。尿了。涕泪俱下。

张军看了看智因,指了指房子:“同系,把智因带进去,换好衣裳。王大监,不如便由你询问吧,先问此尼。”

“一起便是。”霍仙鸣看了张军一眼:“某与王监只是恰逢其会,还是由节镇主持。”

张军笑着抬手在霍仙鸣胳膊上拍了拍:“却是不用分得如此清楚,某不擅此道,旁观即可,也是和两位大监学习。”

“太保却是太也谦虚了。”王大监捧了一句。

“某确是不擅此道,某只擅杀敌,当面斩了便是,也用不着审问。”

李同系和两个近卫已经把智因尼架到了房间里,给她换掉身上的亵衣,裹上衣裙。官长就在外面站着,近卫也不敢淫狎,到是给智因省去了一番折磨。

“律师,此事干系重大,今日寺内便不方便应客了,须关了寺门。”张军没有回答主持律师的问题,而是叫她安排闭寺。

“是。贫道这就安排。”

“门禁之事,还要向律师告欠,寺内诸尼最好不要走动。主持律师可旁观。”

“是,但从太保吩咐。”

主持律师出身大家族,是吃过见过的,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乖乖听令就好,即使心里有些气愤也得收着。

主要是这个架式有点吓人,当朝太保,两位内省大监,这事情能小得了?

张军没打算审问李软奴,安排人把这和尚带到空屋监禁了起来。这人自称宗室,这事儿谁也不知道真假,有点犯忌讳。

审别人也是一样的,只要事实清楚确凿就好。

而且据张军所知,这和尚的坦然还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无惧无畏,杀头的时候也是一样。虽然没有谁来证明他的身份,但张军感觉,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宗室。只不过是哪一支,这个就不用去猜了,没好处。

万一问出来这是隐太子的后人……这事可就大发了,复杂了,都不好收口。

这边王大监主审,开始询问智因尼,寺外,凤翔近卫配合神策部,正在到处拿人封户。

李同系这事儿办的挺漂亮的。

和董昌李软奴智因三人来往相密的,不论是市人还是官员,禁军,都查得一清二楚,都派了人时刻盯着。

这会儿只要由监视人员带着挨家去抓就行了。坊市刚开,很多人都还在睡梦中,连床都没起。

至于禁军,有内侍持着霍仙鸣的令印带着神策部将去北衙营中拿人,诸将在长安的宅子一并封禁,等待查抄。

这会儿宝应军在禁军中的地位大大降低,神策军一时无两,到也不用费什么力气。

原来那会儿,宝应军可是代宗的亲军,最信任的部队,就和这时候的神策军差不多,或者还要强一点。

结果吐蕃犯边打到长安的时候,代宗最为亲信的宝应射生军竟然叛乱了,这让代宗情何以堪?于是地位一降再降,不断拆分,声名不在。

到了德宗这会儿,射生军射生将已经泯然众人矣。估计这也是董昌能说动他们造反的原因。都是不得志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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