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很多单位上的汽修厂或者汽修班慢慢的就都没有了,不是被承包了就是裁撤成私营修理厂了。美其名曰减负。

    学校的小工厂还有食堂的外包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聪明人什么时候都多。

    “老板呢?”张彦明打量着环境问了一句。

    “老板不在,有事儿你们打电话吧,号码在那写着呢。”那小工指了指边上挂着的一块铁板。

    那就是这厂的招牌了,用油漆写着汽车修理厂五个字,下面有电话号码。

    “这里面的车都是什么地方的?”

    “你问这个干啥呀?”

    “问你什么就说什么。”那个抢掉烟头的安保员用脚虚踢了这个小工的小腿一下:“站直溜。”

    面对几个面色不善一瞅就不好打发的大汉,两个‘花枝招展’的城中村霸主,杀马特造型的小工有点慌了。

    不过应该这里是他们主场的原因,鸡崽子一样的小胸脯挺了几下,又硬气了起来:“我们老板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会儿正是杀马特一族爆火的时候。

    他们活跃在城中村,城郊地带的修车厂,发廊,网吧,基本上都是底层打工的小朋友,那五颜六色高高翘起的头发就是他们的自信。

    他们认为自己是时代的先锋,社会的中坚,马路上的天使,街道上的霸主。事实上除了相互吹牛逼打打群架什么也不是。

    造成这种错觉是因为事实上他们已经严重脱离了社会结构,只能活在自己的半封闭世界里。

    “你们老板挺牛逼?”

    “这片儿没有我老板摆不平的事儿,派所所长都是我老板哥们。”

    “牛逼。”张彦明点了点头,示意崔世佳打电话。打那个写在破铁皮上随风摆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