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一个人把孙红叶拉扯大,自己还要顾着工作,就一直一个人这么过来了。二十多年,人生最好的二十年。

    “康叔你现在是和你家哥哥在一起生活吗?”张彦明随口又问了个问题。

    平时孙家敏从来不会和他们说这些事,提都不许提,也就是和张妈你偶尔会说几句,也是一问就急。

    到了现在两个人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张彦明家里可以说对康家的情况还基本没什么了解。

    “没有。”康政委摇了摇头:“他从参军一直在冀州那边,结婚也在那边儿,一年能过来个一两次看看我,到是两个姑娘有事没事总往我这跑。”

    “那康叔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家里呀?老头老太太已经不在了,我哥哥也没了,还有个妹妹。来往的也少,太远了。”

    军人的付出不只是在工作方面,亲情也是一个方面。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各种这样那样的纪律,保密条例,亲属之间想见一面不容易,也不能经常联系,也就是汇些钱。

    等到条件允许了,大家年纪也大了,老的老去的去,剩下的也都有工作,都有家庭儿女要管,已经过了说走就能走的时期。

    所以说人真的是太复杂了,安全感,幸福,不幸,自由和牵绊,责任和负累都来自于同一个家,同一些人。

    其实这还是好的,那个年代很多军人就那样凭空消失了的,就像从来没来过这个地球一样。

    “以前的事儿不要想了,以后多走动走动,该帮的伸伸手,必竟是一家人。”孙家敏自己缺少这些,就反而对这方面特别看重。

    “行,家里的事儿都听你的。”老康笑眯眯的拍马屁。

    “以后你们住哪?”张妈看向孙家敏。

    “就住这儿,我还要抱我孙子呢。”孙家敏看了看怀里的张小怿:“再说他现在那边有点偏了,来这边以后上班也方便。”

    总装的生活区在西二旗,九五年建的,位置确实有点偏。

    “这边儿也有住处,房子已经分下来了。”老康想争取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