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寒是真,她不注意也是真,尤到夏日,温幼央总嫌炎热,不老实穿好衣服,还爱赤脚踩地,对冰饮更是不释手,说叨过了下回她照旧犯,不长记性。

    她哀嚎一声趴倒在桌板打滚:“好想吃冰碗!”

    “公主头不疼了就给吃。”掬夏勾了勾她的鼻子。

    她非常郁闷,郁闷地黏在桌子上。

    身后的小婢们见状皆掩嘴偷笑。尝不到冰碗傻坐着也没意思,温幼央气鼓鼓地叉腰蹦进床帐,被褥一拉,眼不见心静,干脆睡了了事。

    ***

    朱批飞动,年轻的君王埋首于重重奏章,王公公领着小太监,战兢兢地行至书案边:“陛下,该翻牌子了。”

    桓臾置若罔闻,提笔思索着对策。

    二人对视一眼,王公公提心吊胆地又喊了遍,良久,男人掀了掀眼皮,目光凉凉地打过来。

    端着牌子的公公恨不得头扎地里,嘴里哆哆嗦嗦:“请陛下……翻牌。”

    食指摩挲过玉制的牌面,桓臾面容寡淡,看不清喜乐,这般逡巡过一遭,却是毫无动静。

    他不知在看些什么。

    跪地的太监汗如雨下。

    来前他随大流,跟宫中闲的发慌的奴才打赌,赌今晚陛下一定会翻贵妃娘娘的牌子,他押了钱,还夸了海口,甚至暗度陈仓把贵妃的牌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淮楚公主越级登位,又是名动十三州的大美人,他不信陛下真能做君子,给人摆在后宫当花瓶。

    但,为什么还不决定……

    头顶传来冷笑,阴郁刻薄,是发难的前兆。

    桓臾拈了一块牌子细细打量,而后故作失手啪地落碎在地。

    “赌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