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情动,指骨微屈顺着幼央的鼻梁缓缓滑下。

    “以后赔朕。”他附在她耳边说着情话,期冀她不会听见。

    是你赔我难以安睡的岁月,还是我赔你不敢直面的勇气。

    他搂她入怀。

    梦里,房屋坍圮颓坏,小少年死死地拽拉住她的手,护她在身下。

    黏稠的血液滴落在女孩洁白无瑕的衣裙,他想起来她身娇肉贵的最是怕脏,伸手欲要掩去。

    “却之哥哥。”女孩扬起笑脸,“我不怕。”

    一别十余年,桓臾抱着昔日的姑娘,恍如隔世。

    可是我好怕。

    他轻轻吻着她的鬓角。

    有关新君的传闻不知道你听去多少,残暴,杀伐,狠戾,和从前光风霁月的却之大相径庭吧。实话说,我从不怕自己对你的感情,却怕它有一天泛滥成灾将干净的你吞噬。

    所以,我想等一等,等你接受我,也等我给自己一个机会。

    “对不起。”他说。

    称帝后,我攻打下了所有的城池,却独独放过了淮楚。

    因为我知道这样做,你一定会来。

    想想我还真是卑鄙。

    他无声地笑笑,闭上眼睡去。

    沉香袅袅,怀里的女孩像是梦到了开心事,甜甜地莞尔。

    “没关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