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逗乐,淑妃道:“殿下谦虚了,我们一介女流又怎会是殿下的对手?”
“可以开始了么?”
温幼央穿戴完毕,面无表情地走来。
司瑜笑容古怪地盯着她,令人发怵。
女孩别过脸,在心里默默把这厮“歘歘歘”砍了数十刀。
她们走到马球场地,侍卫们牵来马,备好了球和杆子,临上场裴贤妃悄悄拉住幼央:“你小心点。”
女孩点头,安抚性地回握她的手:“我会当心的。”
只是,打了几局下来,温幼央总感觉这个司瑜在故意使绊,不同队后他又显而易见地给她放水,让她很不痛快,中场休息时,她回去喝水。
“贵妃的马球水平当属出众。”皇后坐在荫影下,皮笑肉不笑道。
温幼央擦了擦细汗,象征性地谢了几句。
远处,司瑜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向,而后……
“不好了!贵妃娘娘的马匹受惊跑了!”
那马价格不菲,是草原特贡,温幼央立刻紧张地扭头。
果真,它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头扎进了附近茫茫密林深处。
裴贤妃也跟着站了起来:“让侍卫去追。”
“别介,大部分巡卫都去围猎场了。”司瑜道:“此马珍贵,娘娘也不想陛下回来追责吧,小王跟随您一同进去找如何?”
“殿下,恕奴婢直言,您和娘娘……”卷月脆生生道:“两个人不大合适吧。”
司瑜笑了笑:“带上你,再带几个闲散的守卫,娘娘可放心了吧。”
“毕竟是挂在你名下的马,总不能当个甩手掌柜?”
温幼央默了片刻,“好,本宫跟你去。”
***
司瑜双手枕头大踏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幼央一眼:“贵妃娘娘,以前进过林子吗。”
四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层叠交织分不清方向,她道:“没有。”
“去西北,”他吩咐守卫,“那您跟紧,千万别迷路了。”
鞋踩在落叶地嘎吱作响,司瑜忽然停住。
“怎么了?”
他指着泥泞路上的马蹄印:“到这儿就消失了,估计马在附近不远,你们四处去搜搜。”
“是!”
温幼央看着侍卫纷纷跑远,心里隐约感到不安。
“娘娘别担心,”他伸了个腰,踢走脚边一块碎石,“小王是好人。”
少年咧嘴,露出小虎牙。
“我去那儿看看。”他随意指了个方向,“娘娘在这儿等着。”
卷月见他离去,松了口气:“襄王向来都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断不敢对您不敬,娘娘莫慌。”
温幼央没接话,抬头望向如盖的巨树,幽幽:“你说他会回来吗。”
卷月一怔。
太阳渐渐西沉,襄王没来,侍卫也没回来。
“怎么会去那么久。”卷月焦急地踱步。
温幼央估算了下时间,慢慢爬起身:“应该不会回来了。”
“啊?那我们,怎么出去……”
女孩看看前,看看后,前后左右都是一个样,她叹气:“迷路了,先试着走走吧。”
林子里很安静,甚至都没几声鸟鸣,她们弯弯绕绕走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眼看天色渐渐阴沉。
“娘娘,贤妃娘娘她们见您没出来,一定会请人手来找的。”卷月安慰她,眼眶却红了:“万一,有什么野兽,奴婢…奴婢一定会护您周全的。”
“瞎说什么。”幼央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轻松道:“这么久都没来人,估计她们还不知道,可能襄王也没走出去。”
卷月止了呜咽声,“娘娘的意思……”
她环顾四周。
“他指不定在哪棵树上观察着我们。”
卷月听言,立马扯嗓子大喊:“襄王!襄王殿下!”
无人应答。
“啊……”幼央遗憾,“想多了。”
卷月哭丧着脸坐到她身侧。
温幼央拨了拨护甲,仰望天空的星星,开始费力地辨认。
父王说星星可以指明方向,但她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好没用。
女孩低头,手背上猝然掉落几滴眼泪。
她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公主也好,贵妃也好,她希望能有个人可以依赖。
呜呜呜,好想哭啊,她眼泪汪汪地咬着手背。
天越来越黑了。
卷月听到耳畔若有若无地抽噎声,“娘娘您……”
“我不能哭呜呜,”她道,“我不要被熊叼去喂崽。”
伪装的镇静也会破碎,她只是个平凡不过的少女。
后来,她擦干了眼泪。
“我们好好坐着等人来,乱跑也是无头苍蝇瞎撞,”她说,“好好听有没有人来的声音。”
不能放弃,不能颓丧,说难听点,她还有好多荣华富贵没有享。
沈婕妤……她还没吃到沈婕妤做的甜点。
“我不能有事。”温幼央喃喃:“她还在等我,熊来一只我宰一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