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便整个房间,各种设施都非常齐全,却唯独不见文房四宝。

    没有文房四宝,他要如何办公这是在架空自己啊。

    端的是个好手段。

    秦怀道出了房内,见右边,来员外郎郎值庐内,来往的小吏,大理寺,刑部的官员多如过江之鲫。

    他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拿着公文行书,准备给来员外郎批阅。

    而自己这边却空空如也。

    如此一来,秦怀道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排挤了。

    院落内那群小吏见到秦怀道,也只是礼貌微笑,从不和他主动搭讪。

    看得出来,这群人是卯着劲的准备孤立自己啊。

    崔季礼,做官确实有那么一套。

    秦怀道不会天真的想着第一天就能打破这种僵局。

    反正闲来无事,干脆躺在塌上,大咧咧的睡起了午觉。

    瞧着模样,和当初在鸿胪寺几乎一般无二。

    与秦怀道值庐形成鲜明对比。

    来操这里来往的小吏,以及刑部和大理寺衙门的官吏就多了许多。

    他们手中案宗更是多不胜数,大都是来求着来操快点勾判,或者接受刑部,大理寺的案件。

    大唐各地的案卷多不胜数,单靠着刑部,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有些疑难杂案,少不得三司衙门就会推诿扯皮。

    能移交给其他衙门的,尽量移交,以便于少给自己衙门添堵。

    本还热闹的值庐,在秦怀道到来后,立刻。

    变的安静。

    许多人都愣愣的盯着秦怀道。

    良久后,才晦涩的看着来操。

    来操起身,走到秦怀道身前,询问道:“秦员外郎,可有甚事吗”

    秦怀道笑道:“来员外郎既这般忙于公务,我便不在叨扰。”

    来操神色尴尬,急忙道:“哪里是什么公务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真出了案子,或者弹劾官吏之事,自然还是需要秦员外郎和崔中丞出面的。”

    秦怀道道:“既无大事,我们便去我值庐聊聊?”

    来操神色有些为难。

    他刚才说这里没什么大事,其实这些都是急事。

    可若是如实说,免不得会开罪秦怀道。

    对于秦怀道和崔季礼这两尊大佛的争斗,来操的态度很明白。

    谁都不帮,也不会去掺和其中。

    前面孤立秦怀道的举动,自然是崔季礼安排的。

    可如今,来操也是不愿开罪秦怀道的。

    他想了想道:“行,反正也没什么大事,我们便去聊聊。”

    等来到秦怀道值庐,秦怀道又一次问道:“真不耽搁你吗?”

    来操尴尬的道:“自然不耽搁的。”

    从这句回话中,秦怀道大抵是知晓了来操态度。

    秦怀道笑着问来操道:“那王德禄是什么来头,来大人可否与我说一说?”

    来操狐疑的道:“秦员外郎,你问这作甚?”

    秦怀道笑着摇头道:“也没什么,就是王德禄今日给我送了一千八百文的料子钱,我觉得此人挺为难的,便想着能不能给他挪挪位。”

    “什么!”

    来操失声,可随即察觉自己举动过激,便干巴巴笑道:“秦员外郎,你可莫要被那油嘴滑舌的小吏,给糊弄住了。”

    来操很生气。

    同是员外郎,即便秦怀道级别比自己高,可给秦怀道的料子钱,竟是自己的二倍。

    这怎能不让来操愤怒。

    亏得那王德禄还说甚,即便秦怀道级别比来操高,他也会一视同仁云云。

    这可恶的小吏,竟敢欺骗他!

    秦怀道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其实来操不知道,王德禄给料子钱,其实比他还少一百文。

    秦怀道之所以故意抬高二倍有余,自是有自己的目的。

    来操怒道:“王德禄管着殿院内子,油水就属他最足,他是不是在您面前诉苦,说殿院内所有人应平分料子钱……”

    “嘶——”

    秦怀道倒吸凉气:“来大人,你怎生知晓?”

    来操道:“李大人,你可切莫被他骗了,这些小吏,精通各种盘账之法,从中亏空了多少,你我根本就不得而知。”

    秦怀道也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道:“他敢骗本官好大狗胆!”

    “如此刁吏,来大人为何不开了他”

    来操面色变了变,道:“实不相瞒,王德禄这个肥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他可是崔中丞的远方表兄,我哪儿敢开罪他”

    秦怀道当即就怒了。

    “来大人,你跟我出去。”

    来操闻言,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