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没营养的事,很多人几乎都是徐庶进曹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甚的一些官吏,都懒得来参加。

    果不其然,那书办很快便念到立德坊孙学良打杀宋玉坤的案件。

    这桩命案是崔季礼负责的,勾判的结果也和来操复述的一模一样。

    看得出来,来操是做过功课的。

    就在秦怀道准备发难时,却听到了书办说起了接下来的一个案件。

    本准备发难的秦怀道,顿时继续听了下去。

    来操疯狂的在一旁使眼色,意思是,快辩驳啊,这个案子已经快要结束,你在等什么呢

    来操直当秦怀道没有准备好。

    他认为秦怀道可能还没有完全掌握好唐律,加上今日定的发难日子也着太过仓促。

    故而秦怀道才没有发难。

    想及此,来操心中也略有可惜。

    错过了这次机会,也只能等到月底旬休再次发难了。

    殿院的书办继续念叨着,那书办的声音颇具催眠效果。

    一通案件念下来,殿院内的官吏都昏昏欲睡。

    唯独秦怀道,却听得格外认真。

    这是一起小相国寺高僧无相,俗名张君潘怒杀商贾齐彬的案件。

    因为涉及宗教,涉及佛家高僧,所以这个案子也是崔季礼亲自批阅。

    案件的过程也是简单,张君潘和商贾妇偷荤,被商贾齐彬撞见,张君潘推了齐彬,齐彬意外死亡。

    按理说这是一起过失shā • rén 。

    按照唐律来判,徒十年,或死刑。

    而崔季礼给勾判的是死刑。

    按大唐律定,流刑以上,各司法衙门批阅后,需要给刑部复审,尚书省呈送李世民,李世民批判。

    书办昏昏沉沉将这个案件念完。

    来操等官吏已经准备拱手,说句下官并无异议,可拱手的姿势刚做起来,秦怀道却清了清嗓子,对那书办道:

    “卷宗给本官看看。”

    在这种例行公事式的会议上,真的对一桩案件提出异议,已经是极希罕的事了。

    更别说提出异议的是素来清闲的秦怀道。

    御史大夫刘缺,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怀道,又看了看崔季礼,眼神十分玩味。

    崔季礼是五姓门阀的掌舵,秦怀道背后站着李世民。

    刘缺虽想掌管御史台,可他知道,想要在这两尊大佛面前抓起御史台,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于是乎,他便就抱着看戏的态度。

    来操都看傻了,呆呆的看着秦怀道,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怀道身上,他也不好给秦怀道使眼色。

    这秦员外郎郎,究竟要做什么事先商量好的案子不是这一宗啊,他为什么找了这一宗案件发难崔季礼。

    这个案件的批判,死刑和徒刑都可以,即便你将死刑扳到徒刑,也算不得胜利啊。

    来操急的如热锅上蚂蚁,可只能干焦急,什么事也做不了。

    秦怀道清了清嗓子,不悦的对那书办道:“本官要看看卷宗!”

    那书办‘啊啊哦哦’片刻,

    这才小心翼宗递给秦怀道。

    崔季礼看了看秦怀道一眼,毛不由一挑,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望着秦怀道。

    秦怀道打开卷宗,看的十分仔细。

    卷宗上写的简单。

    大道士张君潘自首,承认了过失shā • rén 的举措。

    可却被崔季礼勾判成了过激shā • rén 。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况且这个案件背后,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卷宗上并没有衙门调查过这起案件的始末。

    也没有人出面作证。

    所有的证词,都是大道士张君潘一面之词。

    议事堂安静的可怕,偶尔出现咕隆的一声,却是刘缺的喝水声。

    刘缺也没想到自己喝口水此时也会如此清晰,见众人向他望来,不禁尴尬地笑笑。

    “秦员外郎,你可有异议”

    刘缺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秦怀道想了想道:“本官以为这起道士shā • rén 案,和上一起坊令殴人致死案都实为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