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方带着五百骑兵从岭东悄悄下了岭,也不声张。

 这时到了午饭时间,梁军开始吃饭,不少士兵更是离了队伍,去取饭食,或者找个凉快的地方去吃饭喝水了。

 这时梁建方瞅准机会,一声令下,麾下五百骑兵,如下山的勐虎一般,向着底下的梁军冲去。

 隋军突然杀出,可吓坏了正进食的梁军。

 这些人慌三毛四地站起来,想找寻队伍,但已经混乱的队伍哪里能这么容易找到。一众人各自跑动,已经彻底慌了起来,整个梁军的队形也乱了起来。

 梁建方没想到此次攻击会这么顺利,他带着骑兵部队,从一处较为混乱的梁军主阵地斜插了进去,直往里面搅。

 这数百人跟热锅里落进去的几滴水一般,立刻就让滚烫的热油锅炸了。

 梁建方冲的很勐,可四面都是溃乱之敌,这场面让他都有些懵。

 好在梁建方还能找到方向,进而找到梁军中军的位置,于是梁建方下令道:“往西北方向冲!”

 五百精骑,如一柄利刃,将整个梁军的前营给撕扯成两半。这个原本看起来很强大的东西,就这么在五百骑兵前,彻底崩碎了。

 黄维扬一直在岭上紧盯着岭下的局势。这次出击太重要了,要是对面的梁军在梁建方的攻击下岿然不动,那他还得继续和对方耗下去。

 但关键是张绣未必愿意,而且下一次的战机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可梁建方的战果远超出了黄维扬的想象,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对面看起来强大无比的梁军几乎是豆腐一般,根本不经隋军骑兵撕扯的。

 一块豆腐三下五除二就被碾碎成豆渣了。

 梁军越冲越往里,黄维扬越坐不住了,面对这般局势,他立刻高声喊道:“开复,调兵!”

 “集中所有骑兵,向梁军的中军冲,彻底把梁军的防线给我撕开。”

 天策卫和左右卫率营的数千骑兵早就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出击了。

 黄维扬此时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为了这一仗,他忍了整整两个多月,没有谁比他内心更激荡。

 “这一次,我亲自带队!”

 “大兄,还是我去吧!”这时黄维烈出言阻道。自从散原山之战后,黄维烈就发誓,绝不让兄长再陷入险境之中。

 黄维扬看向弟弟,最后点点头。

 他是主帅,负责运筹帷帐,居中调度,确实不太适合干先锋这种活。散原山之战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维烈集中全部骑兵,主攻正面。”

 “诺!”

 “陈棱,杜尧,你二人各率一军,分别从左、右两翼,攻击梁军左、右翼!”

 “诺!”

 “苏烈,麴威,你二人率左卫率营和天策卫一军,分别从左、右两侧,绕道至梁军大营之后,堵住梁军撤退之路。”

 “诺!”

 诸将领命,黄维扬看向众人。

 “这一仗,不破逆梁,誓不罢休!”

 整个隋军都动了起来,黄维扬当然不会一厢情愿地将结果都压在梁建方所部骑兵正面冲阵之上。这只是第一层,即使不胜,也没有关系。

 黄维扬真正的杀招是五路齐出,利用梁军的混乱,彻底将梁军给切割开来,逐个歼灭。

 而大军的核心目的地便是梁军中军。

 除了杜伏威、陈棱、苏烈、麴威四路之外,黄维扬还命陈克敌从湖口出兵,直逼湓城,彻底断了梁军的后路。

 等到张绣兵败,逃到湓城,却见到“城头变幻大王旗”,不知又该是什么样的情形。

 隋军四路出击,异常顺利,很快就将当面之敌撕破开来。

 此时梁建方带着主力骑兵,从前军一路勐冲,已经杀到了梁军的中军腹地。只是这一路冲来,其部却并未受到太多的阻挡,他有些惊奇地发现,梁军中军异常空虚,远超想象。

 “张绣到底在干什么?”

 梁建方也有些不明白,在他看来,张绣也算个名将,无论如何不应该让自己的中军虚弱到这种程度。

 梁建方不清楚,关于此事,张绣还真有话说。

 他将十多万军队平铺开来,绵延十多里,固然将攻击面延伸开来,但手中实力也完全摊薄,前后不能相顾。

 虽说一字长蛇阵,最大的优点便是“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可这么长的大阵,若被攻击首,而尾部救援,怕是仗打完了,后军都没到。所以中军空虚,前后不能救应,也就能理解了。

 更重要的是,张绣办了一个蠢事。

 隋军发起攻击的时候,张绣正在开会。

 之前听闻万瓒身死,张绣虽然恼怒,但亦担忧。倒不是他对万瓒有什么感情,换个时候,他听说万瓒死了,怕不得饮酒三杯庆祝。

 但关键是现在万瓒死了,他手中几万人马,一时之间,群龙无首起来。

 占据梁军近半的兵力,忽然之间无主,后果可想而知。若是在湓城之中,张绣自可以从容地收拢军队,更换将领,将这支军队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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