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成,见还是不见?”郑玄思绪万千,呆立半响,**出声问道。

    “请来书房。”

    听郑玄竟要在最为重视的书房里待客,**面露惊讶之色,不过并未开口多问。

    返回书房,坐下不久,郑玄就看到**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后学末进,高进拜见康成先生!”

    “无需多礼,行之请坐。”

    细细打量一阵,郑玄邀请高进入坐,寒暄过后询问前来拜见缘由。

    郑玄观察高进,高进亦在观察郑玄。

    只见面前老者身长八尺,秀眉明目,容仪温伟,正应了那句“胸有诗书气自华”,甫一见面,其人一代文宗气度便令人心折。

    想到郑玄以“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为志向,以研究和传承中华文化为使命,加上蔡邕不幸遇害后,其人曾叹息蔡邕既死,汉朝之事再无人可以考定,高进回答的语气又恭敬了三分,“进往常读书不求甚解,听闻康成先生住在高密,特来请教。”

    郑玄也不客气,问高进有何不解之处。

    “圣人微言大义,进每读之,常有不同理解,不知康成先生是否有注释容小子一观。”

    郑玄治学博采众长,注遍儒家经典,着有《天文七政论》、《中侯》等书,听到高进的话,心中一动,从案上抽出一卷《论语》注释递给高进。

    高进起身弯腰接过,摊开竹简,一目十行飞速阅览完毕,而后还给郑玄。

    虽然心下已经确定高进此行不止为学问而来,但见其人举止轻佻,对自己呕心沥血的着作如此轻视,郑玄仍忍不住心生怒意。

    “康成先生勿怪,小子读书向来如此,且生性耿直,做不来虚伪客套。”

    “哦?不知行之可晓卷中所言为何?”听高进如此狡辩,郑玄气乐了。

    “小子愚钝,虽已将先生大作记下,却不知本意如何,先生为何不替卷上文章添些句读符号?”

    “句读符号?对啊,既已注释,为何不给文章添些符号,免得日后弟子曲解文中之意!”

    郑玄先是一愣,而后震惊,心中话语不禁脱口而出,“你真为了向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