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思!今东莱兵马屯于平寿,大有窥觑北海全境之意,敌军当前不宜先斩大将,且先饶汪将军之过,令其戴罪立功,敌退之后再论功过不迟!”

    “哼,戴罪立功?败兵之将,留之又有……”

    “显思!吕氏兄弟已近北海,今岑璧已死,显思帐下可用之人唯汪召耳。吕氏兄弟心向显甫,显思若自去臂助,待吕氏兄弟入城之后,孰人可以制之?”死命将袁谭拉到一旁,辛评低声喝问。

    “这……”袁谭闻言悚然一惊。

    恰此时,屋外亲卫来报,道城西数里外烟尘滚滚,似有大量兵马前来。

    “汪召!念汝多年勤勉于事,我且饶汝今日不死。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罚汝军杖五十,降月俸三等,汝可有异议?”

    “末将谢大公子不杀之恩。”感激的看了眼辛评,汪召垂首领罪。

    “将军,大战在即不宜自损战力,不如且先记下汪将军杖责,待敌退之后再罚不迟。”

    “如此——也好。”

    袁谭假意思索片刻,颔首表示接纳辛评谏言。

    “显思,依汪将军所言,高进自率轻骑前往泰山,那平寿领兵之将……”

    “哼!高进小儿竟如此藐视于我!”

    轻兵急回北海后,得知平寿以东诸城皆落入东莱兵马之手,袁谭畏惧敌军势大,自留北海坚守不出,只遣少部探马出城探查。这时听说率军前来的非是令己忌惮不已的高进,自感深受冒犯的袁大公子一时肝火大冒。

    “显思不可大意,来者能受高行之重任,可见亦非泛泛之辈。”

    见袁谭怒气上头,有进兵平寿之意,辛评急忙上前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今敌暗我明,显思不宜怒而兴师。”

    “……且听仲治之言,待探听敌将之名再行决战。”

    想到之前几度不听辛评劝告以致损失惨重,袁谭闭眼调息一阵,才好不容易咽下心头恶气。

    只是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在吕旷、吕翔率军入城不久,听闻屯驻平寿的东莱兵马兴师来犯,袁谭再也压不住怒火,在吕氏兄弟的挑唆下点起了兵马,欲要出城与远道而来的无名小辈一决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