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高顺和吕布诚挚的目光,再听随后而来的高进亦将此事相托,心中早有意动的郑玄捻须沉吟片刻。

    “《周礼》乡师一篇云‘军在前曰启,在后曰殿。’;《诗经》有言:大启尔宇,为周室辅;《左传》亦曰‘天诱其衷,启敝邑之心。’。启者,开也。行之有开万世太平之志,此子莫如取名为启,既秉其父之志,又寓启万世太平之意,诸君以为如何?”

    “启?高启?高启!妙!妙哉!”

    吕布和高顺皆是抚掌大笑,赵云亦是连连颔首,高进却是心下一动,转头看向温恢时,只见曼基兄同样别有深意望来。

    当真只取“启万世太平”之意?禀承天命,继圣人之道,创家国天下的大禹之子,可不同样名为“启”?康成先生,你一代儒宗的节操呢?

    有老郑开头,我这下稳了!

    对脸上意味难明的温恢挑了挑眉,高进窃喜不已。

    “老夫此生别无所求,唯愿继往圣绝学,成一家之言,然天意弄人,如今已是行将就木,却无一人可托以衣钵,今观此子天资聪慧,老夫厚颜,请收为关门弟子,以便日后将毕生所学尽皆传授,不知……”

    “此乃幸事,进岂有不从之理。”

    隐隐感到好像有啥不对,但郑玄既已出言相求,高进自是乐见其成,又看一旁赵云亦是有所意动,但其人看了吕布几眼又不无惋惜的垂下眼帘。

    “子龙,一如温侯方才所言,吾子与兄长甚是投缘,我欲待犬子到了练武年岁,便叫他拜入兄长门下学艺,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这如何使得!温侯在此,云何敢逾越。”

    “一家人莫说两家话,某对孙儿自是喜爱有加,然早已心有所属,此子还请子龙今后好生调教。”

    “云,誓不辱命!”

    于是,众人各自欢喜。

    说话间,仆从奉上茶酒,厅中一时言笑晏晏。

    “启儿尚幼,不知当叫甚子ru 名才好。”

    喝了几碗酒,吕布面憨耳热,早把严氏为外孙备下的几个小名抛到脑后。

    “吾侄取名曰启,寓开万世太平之意,依吾拙见,ru 名当为太平郎是也!”

    商议间,一人昂首直入。

    糟,我咋把大师兄给忘了!

    见来者乃是顾雍,而其人一入厅堂便往郑玄席前行去,目光中不似往常敬佩有加,反倒满带“老倌!你越界了!”的挑衅之意,高进一拍脑门,顿时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