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公孙康对徐庶的看法变得极为复杂,再三思索后,“速去请单先生前来议事!务必恭敬相待,不得丝毫怠慢!”

    后数日,因得徐庶协助,东莱水师皆是无功而返。

    而见徐庶一人便把万余军士指挥得井井有条,敌军除一始攻势猛烈,后渐露颓势力有不逮,公孙康懈怠之心顿生,除将兵符紧握在手,皆是放任徐庶施为。

    这日中午,寨外再度鼓声熏天。

    “单先生,你这是……”

    因有意缓和与徐庶的僵硬关系,公孙康屡次派童远前来说和。

    环视立于四周的公孙康心腹一眼,徐庶拉下眼帘沉声喝道,“三军将士舍生忘死,公孙康小儿竟于帐中饮酒作乐!战事将起,身为一军统帅,不亲临战阵便罢,岂有如此怠军之理!”

    话一说完,徐庶手按剑柄,一挑帐帘往中军处疾行而去。

    元直,你莫不是要——

    见徐庶匆匆一瞥中递来转瞬即逝的杀意,童远心下骇然。

    “单先生请留步!先生留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入虎穴,焉求虎子!如今既得良机,自要直取敌酋,一举创下千秋功业!我,徐元直,做事就是这么直接!

    无视背后焦急呼唤,徐庶按剑直扑中军大帐。

    这两日受公孙康节制,徐庶调兵遣将多有不畅,战后屡次入其军帐争吵,因而虽看徐庶未解兵刃籍怒前来,大帐外的亲卫们相视一眼,聊以言语劝说便不作阻拦给以放行。

    “单福,你……”

    正于主座与数个心腹把酒畅谈,忽见徐庶拨开帐门闯将进来,公孙康脸上笑容一滞,就待开口训斥。

    此时,帐外鼓声大作,东莱水师再度发起进攻。

    “公孙康——”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直唤大公子名姓!”

    “受死!”

    眼中怒意方生,忽见寒光一闪,继而颈脖一凉,瞪大两眼、双手紧按鲜血直冒伤口的公孙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会在主帐中叫那柄隐隐生锈的铁剑要了性命。

    七道战环,我竟与虎谋皮而不自知之……

    看到徐庶身周战环飞舞,顷刻间将帐内亲卫尽数击毙,而后挥剑朝己刺来,公孙康两眼一黑,死不瞑目的趴到淌满酒水的长案上。

    “元直,你……”紧随而来的童远惊呆了。

    “闪开!”

    一脚踹倒险些刀斧加身的童远,舞剑刺死闻声赶入军帐的十余名公孙康亲卫,徐庶长剑一挑,将案上虎符收入怀中,“废话少说!速去告知主公,得了水寨即刻率军北上,某先行一步前去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