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高进的话,庞统有点懵。

    因为吕布这个大家长即将离家出走,失去主心骨的高进不能再像往日东打一耙、西砌一砖,而是要稳下心来当起家中的顶梁柱,察觉身份突然转变,高进一时心态有些转变不过来?

    又因掌控欲太强,视各路诸侯如棋子,不容己身有丝毫差池,以免扰乱棋局走势?

    一个像是往日只会调皮捣蛋、初临掌家不禁举止失措的熊孩子,一个却是藐视天下英雄的狂妄之徒,这么违和的两种情况,是怎么结合到一个人身上的?

    对上庞统好奇古怪的目光,晓得自身心境出了问题的高进不闪不避,然只是沉默以对。

    高进不说,庞统再是机智了得,也料想不到眼前坐着的是个灵魂来自一千八百多年后的穿越者。

    相视无言间,帐外忽然鼓声大作。

    “统见识浅薄,难解主公疑惑,温侯大智若愚,想必此举另有深意。”

    便宜老丈人大智若愚?

    听到庞统的话高进不禁撇了撇嘴,但想到吕布耳尖,也不敢在背后嘀咕坏话,站起身抖了抖,先将心事抛到脑后,打算出去看看老丈人在整什么花活。

    黄河西起青藏高原东入渤海,全长一万八百余里,最宽处两岸相距四十多里,最窄处则不达十丈,高唐渡口处与北岸相隔不宽不窄,约有**里之遥。

    听闻吕布欲要施展超凡手腕,于大河南岸一击敲响北岸金鼓,平原守军闻风而动,几乎倾巢而出围到高悬金鼓的塔楼之下。

    午后天晴,碧空无云。

    高唐吕布军营外人头攒动,不少豪强子弟及江湖游侠闻讯赶来围观,因吕布有令,军士们并未出营驱赶。

    “温侯,蒋义渠已备好金鼓,还请君侯略施神通叫某一开眼界。”

    营外囔囔,营内肃然。

    听得夏侯渊之言,吕布将手中空坛随手一丢,仰头一声长啸,赤兔迅若惊雷飞驰而至。

    “拿弓来!”

    翻身上马,略带三分醉意的吕布右臂一探,早已准备妥当的吕刚疾步上前递上两把巨弓。

    “枪何在!”

    你唤我?见老丈人斜眼看来,高进眨了眨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返身进帐拿了兵器,后交到吕布手中。

    “风——起!”

    拈了拈重量,果然刚好趁手,吕布鲸吸一口长气,虎目之中精光迸射而出。

    “风!”

    “风!”

    “大风!”

    三千飞骑举枪齐喝,万道战环腾空而起。

    “给我开!”

    两把巨弓并到一处,吕布左手握住弓臂,手中捻起枪尾搭上弓弦,随着一声爆喝,背后狼影跃出。

    万千战环闪耀生辉,齐齐放出光芒注入狼影,顷刻间,狼影急速膨胀。

    “破!”

    得三千飞骑相助,此刻吕布宛如神袛,当巨狼双眸喷出两道炙热光芒汇于一处朝北激射而去,两把铁弓霎时不堪巨力发出悲声颤鸣。

    “嘭!”

    弓弦齐断声响,铁枪似若贯日长虹划破长空。

    观得吕布壮举,满营鸦雀无声,三军将士无不目眩神迷,尽皆激动得情难自已。

    “人中吕布……今日一见,某心服口服。”

    数息后,当北岸响起一道锐利雄浑之声,其后如雷惊呼隐隐传来,双手直颤的夏侯渊拉下眼帘,胸中颓然一叹。

    “温侯神威!”

    见吕布一击敲响北岸金鼓,满营顿时欢呼之声大作。

    激光定位?巡航导弹?便宜老丈人什么时候会这一手的?

    看身边的庞统激动得手舞足蹈、吐沫横飞,全然一副见到偶像的脑残粉模样,高进目瞪口呆之余感到有点不对。

    等等!我的枪呢!

    还好,不等高进遣人过河搜寻,蒋义渠诚惶诚恐的把铁枪与被刺穿的金鼓带了过来。

    “尔等还有何话说?”

    下了马,吕布趾高气昂的用下巴对夏侯渊和蒋义渠说话。

    夏侯渊躬身一拜并未作答,蒋义渠倒是连连拍了阵马屁。

    “某非叫尔等难做,孟德与本初若是另有想法,且叫其到此一观。一箭不服,某便再射他七箭八箭。”

    便宜老丈人在吹牛!他明明只打得了一炮!

    见到吕布展示那非人的核武器手段,高进多日来的小情绪顿时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