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这三十多岁就要当爷爷了?!

    话语脱口而出,和吕绮玲目光一碰,高进眨眨眼怔住了。

    “你嫌我老?”柔波流转,温情脉脉,然而下一刻,吕绮玲咬牙切齿。

    “哎!为夫心意如何,玲儿怎能不知……”

    哄了好一会,总算把老婆送出后院,回过头,见不知何时出现的老三拿俩桃子蹲在屋檐下啃得津津有味,高进顿时冷下脸来。

    “查好了?跟我来。”

    “嗯嗯。”看老头子目露杀气,高欢咽下果肉,扔掉桃核,双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疾步跟上。

    一路无言,父子俩沉默进了书房内的密室。

    “刺杀一事乃由司马师亲手策划,然,未得夏侯氏应允,绝无可能藏百余死士于送亲队伍之中。依属下之见,夏侯尚怕亦难脱干系,更甚者,曹氏一族——”

    “无须妄加猜测。既已确定出于司马氏之手,你欲待如何?”

    高启迎亲时遭遇突袭,此事已在青徐两州引发轩然大波,非止甘宁、魏延等期战已久的武将纷纷请战,温恢、顾雍等性情温和的文臣亦上书请高进勒令追拿罪魁祸首。

    敢欲图加害世子,必是不死不休之局,哪怕与曹操全面开战亦是在所不惜。

    上至文武重臣,下至平民百姓,所有人都在等高进做出应有的回应。

    只是三天时间过去,青徐群情汹涌,而吕布和高进却始终不发一言。

    沉默,是在等曹操给一个说法,同样,也酝酿着一场惊世骇俗的爆发。

    “欲害大兄一人,某即灭他满门!”

    看到父亲站起身推开书架,从顶端暗格掏出一个绘有狰狞龙首的金色面具,高欢知道,自家老头子已按耐不住,不想等曹操对刺杀一事作出表态。

    “明日,我与燕公将为你和吕晟举行冠礼。”

    高欢心下一动。

    “汝取字无忌,可晓其中之意?”

    “孩儿懂了!”

    打开另一个暗格,取出另一面具,高进抬手往后一抛。

    “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