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公子莫让我等难做。”

    然而,面对一众单膝跪地、横刀颈上的锦帆游侠,高欢却只能心急如焚徒呼奈何。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狂风掠过江面,翻起万朵浪花。

    兵器交击锐声响起,一场没有观众的无言死斗决然展开。

    “吼!”

    半个时辰后,一条蛟龙腾出水面,于月下狰狞怒吼扑向浑身血流如注兀自死战的敌人。

    伴着一声叹息,江面恢复平静。

    翌日,在南岸数千悲愤的目光下,一人手持双杆、脚踏帆板飞速溯流西向。

    “主公!此子狂妄如斯,竟视我江东诸将如无物,末将请一孤舟擒其归于公绩灵前!”

    “幼平且慢!主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我所见不差,此乃开平侯三子高无忌是也!”

    “高无忌?”尚未从爱将力战身亡的悲痛中缓过情绪,听得高欢之名入耳,孙权猛然一惊,“此子无法无天,横行无忌更胜其父,此次溯江而上可知所为何事?”

    “传言彼时官渡大战,高行之与关云长有秦晋之约,今其长子、次子皆已成婚,若所料不差……”

    “什么!”

    陆口。

    “什么虎女安得嫁犬子?子明听差了,关云长所言乃是吾女——”

    在孙权大惊失色之时,从江陵归来的诸葛瑾被吕蒙邀入帐中一会,讲述完关羽断然拒绝孙权联姻之议始末,方低头叹息连连,却见吕蒙面作大怒之状,愤然拔剑欲要举兵与辱主之人一决雌雄。

    “子瑜糊涂!关羽常以其女武艺高超自矜,更每每以虎女誉之,所答必是羞辱主公之言,子瑜兄若为两家和好私下歪曲其意,日后主公及我等必为天下人耻笑矣!”

    “这、这……”

    “有道是君辱臣死,子瑜兄此次回返,务必坦言告之主公,否则,我等三军将士却要——”

    对上吕蒙凶光毕露的双眼,心知为夺荆州,孙刘大战已是在所难免的诸葛瑾只能默默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