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天宝局在晋阳县是一个响亮的招牌。不管是在白道黑道都是响当当的存在,没有人敢不给潘四海面子。

    至于原因是什么,老县令也是知道的。

    因为潘四海手眼通天。

    这是真的通天。

    据说这杏花天的真正后台老板是京城的荣亲王。

    具体也不知道是据谁说,反正是大家都这么说。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一个几十年如一日也没有上升机会的小小县令只能对于潘四海在晋阳县城里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有人敢击鼓鸣冤,以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状告潘四海,老县令本来就感觉到奇怪,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直到张旦旦说出了他的身份背景,老县令这才恍然大悟,当朝一品大员,实权人物张之洞大人府上的家臣当然够的上跟资格跟荣亲王的人,斗上一斗。

    多年官场经验的老油条,这种时候一定是拎的清形势的,

    你们要斗,自己去斗就好了,不要把我卷进来。

    老县令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用手扶了扶张旦旦宽厚的肩膀,

    “年轻人后生可畏,老夫已经老了,将来的世界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

    So......

    张旦旦也不知道这老匹夫说了个啥,追问道,

    “所以,大人准备如何处理这个案子?”

    “小小纠纷,不知张大人想要将这案子如何处理?”

    “我说的可不只是这一宗案子,小小地痞竟然敢在大人的管辖区域开设赌场,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难道这样的城中恶霸,大人不应该管管么?”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张旦旦这个帽子扣的可是不小。

    老县令面子上多少的有些不快。

    “管,当然要管,只是这潘四海背靠京城荣亲王,下官实在是不好下手啊。况且这大清律法也没有任何的条款规定说民间不可以开办赌场的啊?”

    老县令老奸巨滑,将问题全部甩给张旦旦,就明着告诉你,事关荣亲王,你能不能惹的起?

    “原来如此,既然县太爷确实有难处,在下也就不强求了。只是这小小地痞怎么会攀上荣亲王的关系,这份关系竟真的有些蹊跷啊?”

    在清代,亲王,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必须是皇帝的亲叔伯兄弟,才可以获得亲王王位,如果某人真的和亲王搭上关系,那确实可以蛮横一辈子。

    只是这些个皇亲国戚,平日里身边的人,接触的人,大多是些满族的八旗子弟。即使有接触汉人,也大多是些张之洞这样的达官贵人,怎么可能跟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市井之徒搭上关系,此事据张旦旦分析多半是潘四海吹牛吹出来的。

    张旦旦不太相信老县令所说的事情。但也知道老县令一定也是认准了荣亲王是他张旦旦也惹不起的。

    也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旦旦也就不对这县令抱有什么主持正义的希望了。

    当即吩咐妹妹拿出一张二百两的青云山票号银票,将这银票塞进身边的这位官场老油条的手中。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像潘四海这样的恶人自会有报应的。”

    老县令认同似的点了点头。那只攥着银票的手,微微的颤抖。

    “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后如果再有遇到这种事情发生的话。我自会处理。”多说无益,既然报官这条路走不通,张旦旦准备自己来对付潘四海。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翠翠心有不甘的跟着哥哥走出了县衙。

    “哥,这样就出来了,还白白的花了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算什么,最起码今后遇到事情了,这老油条会向着咱们。”

    张旦旦刚一走出大门口,老县令立刻打开自己手中攥着的银票,看了一眼,

    二百两银子!

    这位张大人出手也算是相当的阔绰了。什么也没干就给了二百两。

    再一看落款:

    青云山票号。

    “青云山,这是个什么票号?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一旁的书记跳出来说话,“这是一个新近在南方冒出来的票号。据说实力非常的雄厚。扩张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有张之洞张大人,在后面做背书。扩张速度能不快么。”

    “可是咱么晋阳县现在还没有他们的票号啊!这银子可怎么兑?”

    “大人莫慌,看这样子,他们是来咱们县扩展票号的。”

    “这个张旦旦很高明啊,他的意思是让咱们都去给他的票号壮壮声势,帮把手啊。”

    张旦旦从县衙出来,天都已经快要黑了。

    张翠翠喋喋不休的抱怨。

    两人回到德景茶庄,张旦旦:“我们今天就先这样了,翠翠你早点休息,早点睡!”

    “哥,你还要去干啥呢?”

    “没什么,你早点睡就是了。”

    张旦旦晚上确实有事情,那就是他要找潘四海,好好商量一下,关于今后相处的若干问题,进行了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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