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项如云尖叫出声。

 挣脱映雪公主的手,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拼命磕头。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云儿快起来!

 我们赶紧回寝宫!

 他再怎么蛮横也不敢进寝宫的。

 之后的事,自有慕容辰处理!”

 项如云再次挣脱映雪公主,向定北侯叩头。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映雪公主不想与定北侯正面冲突,却又不能留下项如云一个人,

 无奈,只得象征性地行了个礼。

 “见过侯爷!”

 “既然知道本侯的身份,为何不跪?”

 映雪公主知道来者不善,就算是跪了,存心为难的人,依然会想出别的办法为难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站直了身子。

 “侯爷乃是大燕重臣,军务繁忙,小女就不打扰了!”

 “站住!

 不过区区一个俘虏,竟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辰王殿下见我,尚要尊称一句叔父,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侯叫你跪,你竟然敢不跪!”

 定北侯示意左右亲卫。

 亲卫正要上前,映雪公主高叫一声:“我看谁敢!

 我身份再低微,也是辰王殿下的枕边人。

 谁敢动我一下,我必要和殿下哭诉,让其还我清白!”

 亲卫听罢,哪里还敢动她,纷纷看向定北侯。

 “还愣着干什么,让她给老子跪下!”

 映雪公主回身拔出插在地上的利剑。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哟!”

 定北侯哈哈大笑:“小花猫儿也敢玩刀子了,来呀,看看能不能伤到你爷爷我!”

 “定北侯何必如此相逼!”

 “何必?”

 定北侯冷笑一声:“你莫不是记性不好,忘了当初如何害我大燕损失数万精锐,又如何害得我辰儿身首异处?”

 映雪公主顿住。

 腥风血雨的夜晚再次袭来。

 “杀慕容辰者,封侯拜相!”

 好长一阵子的你侬我侬,竟将有些事……都忘了呢。

 映雪公主稍一抬眼,见不远处,香桃正急匆匆地带着慕容辰过来。

 她淡然一笑:“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定北侯何必揪住不放?”

 “过眼云烟?”

 定北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抽了抽嘴角。

 “大燕亲王、楚国公主,有些事,是你说过,就能过的了的吗?”

 “难道定北侯,非要逼死我不成?”

 “楚国公主若愿意舍身成仁,在下只会说一声''佩服'',事后定让辰儿给你追加一个妾室的名分!”

 “好,那便如你所愿!”

 映雪公主举起利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雪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项如云激动地站起来拉住她。

 “你死了之后,我怎么办?雪儿姐姐,你快把剑放下,放下呀!“

 “雪儿,你在干什么?”

 慕容辰焦急的声音响起。

 “还不快拦住她、拦住她!她如果死了,你们都要陪葬!”

 此话一出,定北侯身后的燕兵立马上前,想要夺剑又不敢碰触楚国公主。

 慕容心乱如麻,飞身而起,直接落在映雪公主身前。

 攥住她的手腕,硬是迫着她将剑放下。

 “雪儿你疯了!”

 “殿下!”

 映雪公主泣不成声:“侯爷说的对,我伤害过你,不应该再活于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