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晴略略施礼,转身退了出去。

 没多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连大夫都拎着药箱出去了。

 “辰儿。”

 镇远大将军咳嗽了两声。

 慕容辰赶紧将镇远大将军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自己去端水。

 “义父,您喝水。”

 镇远大将军连喝了两口,略感欣慰地看着慕容辰。

 这个儿子还是有孝心的,只可惜……

 “辰儿,现如今在你心里,义父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个要拆散你与楚国公主的恶人?”

 镇远大将军叹了口气。

 “按理说你是大燕国的亲王殿下,又战功累累。

 你看上哪个女人想留谁在身边,只要她不是王妃,别说是义父,就是亲爹,都没道理管得。

 可你偏偏选了这个女人!”

 “义父,雪儿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她是什么样子!”

 镇远大将军怒吼一声,抬手打翻了慕容辰手里的茶碗。

 “义父,您消消气!”

 慕容辰赶紧帮他平顺胸口。

 “唉!”

 镇远大将军眼眶酸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义父之所以想让你远离她,并不是因为她是楚国人或是楚国公主。

 而是因为她曾经让你一败涂地,甚至还要害你性命!

 你是不是忘了......

 咳咳,忘了她在乱军之中将你杀死,还要往你尸体上捅刀子的事!”

 慕容辰顿住。

 “杀慕容辰者,赏黄金万两,封侯拜相!”

 他心头一紧。

 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久到......都快忘记了……

 “辰儿啊!”

 镇远大将军痛心疾首。

 “若是其她女人,哪怕任何一个,只要你喜欢,义父都不会多说半句。

 可你想想,楚国公主是什么人?

 重铸火器、大炮,亲自带兵上阵的女将军!

 她会如你所愿,乖巧地依偎在你身边,与你度过此生吗?”

 “堂堂大燕国亲王,还能骗你不成?

 本以为你见了梳子定会开心,昼夜不停,奔袭了一路,谁想到竟然直接跑了。

 再见就是张牙舞爪地要杀我!”

 慕容辰默默不语。

 刚刚与小丫头说话时云淡风轻。

 可当初回去,发现她已逃走,却是肝胆俱裂。

 而再见面时,那个温柔可人、任自己拿捏的小兔子已经亮出了獠牙,一口咬住自己的脖子,差点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镇远大将军见慕容辰不说话,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

 苦口婆心,继续道:“义父能看出你是真心喜欢她。

 只要她曾经没有害过你,哪怕身份再低贱再卑微,义父都会准许她留在你身边。

 可她偏偏是个能害你性命的,是个会装模作样的。

 将你耍得团团转,自己却没动半点真心。”

 没有动半点真心!

 慕容辰呆住了,过往画面一幕幕闪过。

 一道又一道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一次又一次的主动示好,一夜又一夜的甜言蜜语和相互依偎。

 还有她屡屡凑到自己面前的撅成喇叭花一样的小嘴儿......

 不,不会的。

 慕容辰摇摇头。

 “义父,雪儿那时还小不懂事,她现在对我也是有情意的。”

 “对你有情意!你说她对你有情意!”

 镇远大将军气的坐直了身子,复又咳嗽了数声。

 “义父,您别生儿子的气!您再喝点水!”

 慕容辰又去方桌旁重新倒了一杯茶过来,扶着茶碗,一点一点喂镇远大将军喝了下去。

 镇远大将军平复了片刻,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腿。

 “辰儿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既能骗你一次,就难保不会再骗你第二次。

 不过是这次她有经验了,演得更好更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