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慕容光心道,虽然这些天,自己日日派人跟着她。

 大夫每去一次,二哥也很快就会回来。

 可总是有个时间差的。

 大夫与雪儿单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都说了些什么?

 会不会就是两个人一起设的一场局,在骗二哥?

 “三殿下还不走吗?”

 映雪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冷。

 “一定要将最后的一点点念想,全部都打碎吗?”

 “三殿下,就半个时辰而已。”

 香桃乞求地看着他。

 “公主最近情绪很不好,您就由着她吧。”

 慕容光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映雪公主一眼,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离开了。

 虽然只有半个时辰,可是这一跪,宫人们更加确定,楚国公主已经完全失了宠。

 不但冷清到除了香桃和映雪公主,殿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连膳房的饭菜都是随便从燕兵们吃的东西里盛出一勺给她。

 就这,还是看在香桃她娘的面子上,不然怕是连吃的东西都没有。

 本来嘛,她就是个俘虏,殿下看中她,她就可以吃穿用度都跟主子们一样。

 如今殿下弃了她,谁又会愿意为一个俘虏效力?

 “郡主,按您的吩咐做了。

 这春寒还没过去,就让总管事把炭火给她们免了。

 不但如此,一切的日常物件儿都不准往项映雪的寝殿里送,连吃的东西都跟猪食差不多。”

 项如云得意地笑了,端起八宝茶,有滋有味儿地喝了一口。

 “我的雪儿姐姐啊,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极为讲究。

 如今落魄成这样,还真有些心疼她呢,哈哈。”

 “郡主。”

 敏儿转到项如云身后,笑着给她捏了捏肩膀。

 “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

 郡主如果想解气,等过上十天半月再去瞧她,怕是没准儿,她正在给自己的衣裳打补丁呢。”

 “哈哈哈哈!”

 想到项映雪艰难缝衣服时的落魄样子,主仆两人一起放声大笑出来。

 完全不知道,项映雪在给慕容辰做婢女的时候,这等事就已经历过了,压根儿就不曾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郡主在敏儿心里啊都是最漂亮的。

 只可惜项映雪得了先机,把殿下的心窍给迷住了。

 等郡主给殿下生了孩子,殿下眼里一定只有郡主一个人的。”

 提起这个,项如云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

 虽说是这府里的夫人,可慕容辰晚上从不到自己这里来。

 有两天晚上,自己去找慕容辰,可侍卫说的都是殿下累了,睡了。

 又准备了一些酒菜,想灌他几杯酒,迷迷糊糊之下成了事。

 可谁想到,慕容辰也全无兴趣,说是刚失了女儿,没有心情饮酒作乐。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敏儿见项如云眉心越拧越紧,跟了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难处?

 “郡主,要我看,殿下虽然已经瞧不上项映雪了。

 可毕竟与她相处的时间长了,要完全放下她也没那么容易。

 不如,咱们找她帮帮忙?”

 “胡说!

 我项如云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找她帮忙?”

 “哎呀,郡主,您别生气呀。”

 敏儿跑到项如云身前,讨好地跪了下来。

 “是敏儿愚笨,说错话了,不是让您找她帮忙,而是利用她。

 把她当成个工具,当成一个傻子,让她为咱们办事。

 等她知道,是因为她的原因,您才有了殿下的子嗣,还不把她气个半死!”

 “哦?”

 项如云想了想,又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扬了扬嘴角,做出一副心机满满又高深莫测的样子。

 “那可真是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