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无数冤魂野鬼在上头盯着你!

    至于投降,咱们也是无奈之举。

    不降,家族有倾覆之危,谁能承受这样的后果?

    吴绛猛然抬起头,面色阴沉道:

    “张巨蟒,你敲诈勒索找错人了,我并州吴氏可不是软柿子。”

    张易之似笑非笑,“我知道,梁王王妃嘛,多么高贵的身份。”

    武家祖籍并州,武则天未登基之前,武家也只能窝在并州作威作福。

    世家联姻巩固势力,武三思二十岁时娶了当地吴氏的嫡女。

    正所谓糟糠之妻不可弃,等武家鸡犬升天,武三思就算嫌弃家里的黄脸婆,可她也是正儿八经的王妃。

    “不错。”吴绛脸上有丝傲然,“我吴氏也可以算是陛下的亲家。”

    “武三思对吧?”张易之神情有些玩味,漠然道:

    “我会把你的头颅扔给他,看他能奈我何。”

    众人瞠目结舌,吴绛更是气得满腔愤懑。

    还没等他发怒,张易之厉喝道:

    “来人,拖出去斩首!”

    这一刻,厅内所有人都震骇万分。

    不同于之前那个豪强族长,吴族长可是梁王的亲家啊!

    侄女是朝廷王妃啊!

    就这样砍了?

    此獠简直毫无敬畏之心!

    吴绛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板上,发出凄厉的哀鸣。

    神皇司绿袍入内,架起吴绛往外拖。

    余下之人皆瑟瑟发抖,差点吓到昏厥。

    此獠好狠!

    将残忍歹毒嵌进骨子里头!

    张易之捏了捏眉心,略有无奈的叹道:

    “像你们这种腐化堕落到一塌糊涂的所谓名门望族,仗着祖上的功德而横行乡野,早该被扔进历史的垃圾堆里进行环保处理,连遗臭万年的机会也不配拥有!”

    “所有你们的命运由我主宰,三天时间,我登门拿地契,违令者杀无赦。”

    说完起身,拂袖而走,走了几步又停住,转头道:

    “我会派人丈量田亩,可千万不要弄虚作假。”

    望着张易之的背影,众人一颗心坠入深渊。

    ……

    三天后。

    赵州街道上。

    张易之率领五百名神皇司绿袍前往袁家邬堡。

    裴旻歪戴貂帽,龇牙咧嘴吓唬脚下两头雪狼,口中道:

    “公子,袁家啊,传承汝南袁氏的千年世家啊!”

    陈长卿离雪狼远远的,附和了一句,“裴小子,你别忘了,他们祖宗还是袁本初呢?”

    “就算袁本初在世,不把土地交出来,我也定斩不饶。”张易之声音清冷。

    不错,赵州袁氏祖宗就是袁绍之后袁熙一脉。

    世家就是这样,祖上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现在的赵州袁氏也不弱,袁家嫡女,就是相王李旦的侧妃。

    说话间,队伍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邬堡。

    邬堡很壮阔,内里房舍万间,街市楼道有如城池,还有武卒在堡内巡逻维持治安,更有操练弓马的大校场。

    更绝的是,堡前有一条小河,水流滔滔。

    鲍思恭扫视一眼,讥讽道:“堂堂袁氏,竟沦落成豪强土鳖。”

    张易之闻言,莞尔一笑。

    门阀世家一般刻意低调,群居在小村落里,有点返璞归真的意味。

    地主豪强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建邬堡撑场面门楣。

    其实就是贵族和暴发富的区别,暴发富依附贵族,形成欺压百姓的利益链,利益链的顶端就是门阀望族。

    看来袁家真落魄了,就算出了个侧妃,也无法改变朝中无人无权的局面。

    “来者何人?”悬门后方的哨塔之上,有人颤声问道。

    陈长卿抬头挺胸道:“瞎了狗眼!兵马大元帅张易之驾到,还不放下悬门?”

    不多时。

    悬门被放下来了,河的对岸站着一群人,当先正是袁嘉赐。

    袁嘉赐笑容满面:“恭迎张大帅光临寒舍,宴席已经备好,请……”

    “不必。”张易之截住他的话,平静道:

    “我要的东西呢?”

    望着对面气势凛然的绿袍,袁家族人冷汗连连。

    特别为首那俊美无俦的男人,浑身竟散发犹如实质性的杀气。

    袁嘉赐略默,毕恭毕敬道:“都在这里,请大帅过目,我们袁家随时可以去刺史府交接田契。”

    说完,族中子弟走过悬门,将一本册子递上。

    张易之接过,面无表情地翻阅。

    袁家族人忐忑不安,他们有种感觉,就像在接受命运审判一样。

    过了很久。

    张易之表情逐渐森然,甩手将册子扔进河里,冷声道:

    “确定只有六千顷田产?”

    袁嘉赐心脏骤紧,脸上不动声色,“千真万确,袁家祖宗传承下来的只有六千顷。”

    张易之直视着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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