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凭借高超剑术击杀十几个山贼后,被官府通缉。

    爱妃听闻以后,便找关系救了这姑娘,从此豢养在身边。

    “一定要杀了张巨蟒,此獠活着就是祸害!”李显愤恨不已。

    想起那张俊美的脸庞,他就觉得恶心!

    韦玉双zú • jiāo 错,眸子泛着杀机,厉声道:

    “蜀中那么多势力想除掉此獠,如果离儿真的杀了此獠,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陛下更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在宗庙,张巨蟒的蓄意泼脏水,让韦玉深刻明白,此獠绝不会站在庐陵王府这一边。

    做不了朋友,那就唯有让此獠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李旦被废,但她绷紧的心弦始终没有放松。

    她隐隐有个预感,太平才是皇位最大的威胁!

    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同为女人,她能看懂太平眼底的野心和**。

    但没了张巨蟒的扶持,太平就是一头没牙的老虎。

    能翻起什么大浪?

    李显饮一口茶润润嗓子,徐徐道:

    “本王算是看透了李昭德的苦心,他实在是等不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止是为了复辟李唐,更想诛杀张巨蟒,替江山社稷除去祸害。”

    “此獠威胁太大了,再让此獠权势膨胀,将无人能制衡他,甚至母皇都会养虎为患。”

    “诛杀张巨蟒,是本王义不容辞的责任!”

    韦玉闻言,露出欣慰的笑意。

    王爷终于开窍了。

    ……

    涿县,一座府邸。

    大厅坐着两个人,一个长袍老者。

    另一个颌下三绺细髯,透着股子读书人的儒雅洒脱之气,只是一双颧骨比较高。

    案几上摆着黑瓯瓷的茶壶、两只茶盏。

    “尝尝。”老者轻笑道。

    美鬓男子举盏慢慢嘬着,虽是凉茶,但那股茶香依然让他口齿留芬,有沁人心脾之感。

    他嗓音阴柔道:“卢兄,这是常州的同紫笋。”

    卢御抚须畅然大笑,“崔相不愧是一个茶痴。”

    “崔相?”崔玄暐放下茶盏,神情幽幽道:

    “我宁愿不做这个宰相,李昭德和张柬之的下场还不够凄惨么?”

    卢御凝视着他半晌,没接话头。

    不想做?

    那朝廷旨意刚下,你就已经到了涿县,不用几天就会到神都。

    很显然是迫不及待,想执掌政事堂一展胸膛抱负。

    儒家士大夫说不想做宰相,未免太过虚伪。

    你真不想做,博陵崔氏也会逼着你坐上去。

    卢御摒除多余的想法,沉声道:“你即将入神都,可收到信件?”

    这才是他拦住崔玄暐的原因。

    崔玄暐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看样子卢兄收到了。”

    卢御略默,没有隐瞒,“不错,陇西李氏希望范阳卢氏出兵一万,前往蜀中。”

    “你答应了?”崔玄暐问。

    卢御捏了捏眉心,喟然道:“实在不敢拿家业去赌。”

    说完反问:“博陵崔氏呢?”

    “我们跟张巨蟒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崔玄暐语调很冷。

    原本就阴柔的声音,此时显得阴森无比。

    虽没正面回答,但卢御知道博陵崔氏绝对参与了,他紧紧皱眉:

    “可张巨蟒实力太过强悍,能成功么?”

    崔玄暐手指轻叩桌面,眼眸逐渐变得森寒:

    “有人说张巨蟒一怒,血流成河,却不知蚍蜉之怒,也能摧城撼树。”

    “假如我们都是蚍蜉,弱小的蚍蜉们只要团结起来也能起到不可忽视的力量,再小的一滴水滴,和其他水滴凝聚在一起,也是倾盆大雨,也能摧天裂地!”

    “何况我等门阀望族不是蚍蜉,此獠更称不上苍天大树!”

    卢御陷入沉默。

    他明白门阀的利益是一体,放任张巨蟒覆灭陇西李氏,紧接着会不会轮到范阳卢氏?

    崔玄暐直视着他,语重心长道:

    “范兄,人这一生,总要干一件让自己得意的事,才好意思闭眼呐。”

    ……

    翌日,阴天。

    张府。

    身后悬着中山王的牌匾,张易之正跟家人在门前道别。

    小麦芽依旧抱着大锅的腿不撒手,可怜兮兮的。

    “兄长,小心潜伏的敌人。”张昌宗面有忧色。

    臧氏板着脸,怒斥道:“易儿是中山王,他会惧怕敌人?”

    又看着张易之,“去吧,大丈夫为国征战,岂能做小女子姿态。”

    说完揪着小麦芽衣领,将她给拉拽进府邸。

    背对张易之时,臧氏眼眶泛红。

    以前她害怕儿子活得平凡普通,想让他出人头地。

    现在才知道,平凡多么可贵!

    望着娘亲微颤的背影,张易之敛眸,“宗弟,照顾好家里,这一趟蜀中之行可能会耗费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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