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张易之的实力,他的雷霆报复你根本就承受不住,甚至能随意踩死你……”

    “住口!”

    裴葳蕤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听杨玄琰怒喝一声。

    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如此看不起自己,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更感受到了深深的耻辱!

    “张巨蟒靠美色诱惑陛下,才得以执掌权势,这件事天下谁不知道?此獠就是赫赫有名的小白脸!”

    “你竟拿他与我相提并论,这是侮辱我!”

    “葳蕤,我今年就参加科举,势必将状元收入囊中,以后拜相封侯,你将成为天下最风光的女人。”

    杨玄琰拳头紧握,心有大宏愿。

    裴葳蕤静静的看着他,沉默无言。

    拼命想忘却那道身影,却怎么都忘不掉,仿佛嵌刻进心脏里。

    “葳蕤。”杨玄琰不想因为这个吵架,转移话题道:

    “听杏儿说,你亲手做了一件衣袍?”

    他下意识认为,葳蕤是做给他的,心中不禁有道暖流淌过。

    裴葳蕤嗯了一声,眼底有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回去要好好教训贴身丫鬟,什么事都往说。

    “不必太辛劳,你这样我会心疼的。”杨玄琰略有感动。

    他能和这样美貌又温柔贤惠的女人定下婚约,该是多大的荣幸啊。

    裴葳蕤低着头,突然感觉不舒服,像是自己做错什么事一般:

    “我回去了。”

    她丢下这句话,福了福礼,不顾杨玄琰愕然的神色,缓移莲步离去。

    园林外,她登上马车,正打算招呼车夫回店铺。

    可在看到从园林走出的那个面具男子,一瞬间心中咯噔,鼻息骤然乱了。

    怎么这里都能碰见他,难道这就是宿命的相逢么?

    张易之微微抬眼,望见十几步外的裴葳蕤,挥手让冒丑等人候着,便迈步过去。

    裴葳蕤薄唇轻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鞋尖尖。

    此刻,她眸子闪烁着隐隐的期待,但过了很久,也未见有话语传来。

    这让她眸子之中,神情黯淡了不少,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今天很漂亮。”

    温润带着磁性的声音终于在耳畔响起。

    裴葳蕤感觉自己的心忽然跳的很快,这种忽然而来的惊喜,有点猝不及防。

    “哦。”

    她抬起头,轻轻地回了一声。

    眸里却似乎亮晶晶的,像星光落入其中一般。

    张易之直视着她,心中不由感慨。

    这副姿容,当真说的上是祸国殃民。

    “文会上你旁边的是你未婚夫?两人倒是郎才女貌。”

    张易之笑了一声,神色没有情绪波动。

    “我……”裴葳蕤捏着裙角,想解释却哑口无言。

    “管好他,他要是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跟小人物计较。”

    “你应该知道,我踩死他,就像踩死一只蝼蚁一样轻松。”

    张易之敛下眼眸,平静开口。

    裴葳蕤轻咬唇瓣,语调带着几分柔弱小声道:

    “你上次挟持我,欠我一个人情,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易之凝视着她,面上神色瞧不出个喜怒来:

    “你有什么面子?”

    话语虽平淡,但裴葳蕤能感觉到十足的冷意和漠然。

    这一刻,她陡然觉得更轻松愉悦,这副语气拉进了距离感。

    难道自己是受虐体质?为什么更会喜欢他冷漠的模样?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轻缓的脚步声。

    她脱口而出道:“等等……”

    张易之转头看她。

    “你上次不是想买丝绸么,我……我先送你一件样本。”

    裴葳蕤声音微颤,似乎极为紧张。

    说完忙登上马车,张易之迈步过去,掀开车帘钻进去。

    车厢带着幽兰的气味,裴葳蕤没想到他直接进来,略有局促的指着软垫。

    上面一袭崭新的白袍,白得似雪,张易之拿起它,纯丝织作,光滑细腻。

    一边袖子绣着玫瑰,一边袖子绣兰花。

    样式精美至极。

    “这是特意给我的?”张易之看向她。

    裴葳蕤退了一步,轻柔细弱的辩解,“我还想做成那单生意,所以先让你验验锦容铺的手艺。”

    “谁织的?”张易之盯着她的眸子。

    “聘请的女工。”裴葳蕤声若蚊呐。

    张易之沉默了半晌,轻轻颔首:“我很满意,我会派人送三十万贯去锦容铺。”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

    裴葳蕤脚步往后挪,低声道:“铺里做好了,会把丝绸运往神都。”

    “坐下!”

    张易之声音骤然转冷,摘下面具,俊美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

    那边裴葳蕤眸子有些惧意,似想起被恶人那匕首威胁的情境。

    她蹙了蹙秀眉,犹豫踌躇,不情不愿坐在锦榻上:

    “坐就坐,凶什么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