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官府判案还是宫廷阴谋,都遵循着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利高者疑。”

    “得利最大的那一位,永远最为可疑。”

    “她一定允诺了你什么诱惑,所以你才会来刺杀我。”

    “倘若我死了,只要你站上那个位置,天下人都知道是你摧毁了龙骨。”

    “你娘解决了我这个噩梦,而滔天骂名全部转嫁给你。”

    张易之说着说着,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平果真是山寨版,跟武则天手腕差距何其之大。

    此话,太平面色枯败。

    想起母皇那慈祥亲切的面孔,她心如寒冬,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

    她被“镇国公主”名号诱惑冲昏了头,却从未考虑过后果。

    相比两个皇兄,她本来就没有法理继承的优势,而女性身份天然被儒家士大夫阶层抵触。

    如果失去民心被底层百姓唾骂,别说继承大宝,她连维持如今的政治地位都极为困难。

    张易之神色冷清的坐于她一侧,慢条斯理道:

    “你来杀我,是想证明你不再优柔寡断?”

    “可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看不透她,要想实现野心,你要把她当做敌人,而不是你母亲。”

    “权力就像一个陷阱,不管什么掉在里面,都没法逃脱,包括亲情。”

    太平咬了咬唇,眸中充斥着浓浓的悔恨。

    张易之掐住她的下巴,眼神没有波澜起伏:

    “李令月,这次饶你一命,下次别怪我无情。”

    说完站起身披上衣袍,缓缓走出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