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满城整洁,有了这么漂亮的公厕,哪个百姓还会随地大小便?

    杨钊撇撇嘴,不予置评。

    “长安有多少所公厕?”李重俊尖声问。

    杨钊:“坊市各街遍修厕所,严禁随地便溺,包括牲畜。”

    严禁……

    对于陈子昂这种沉浸官场的人而言,一听就知道这个词会伴随着较为严苛的刑罚。

    “吁——”

    这时,一辆封密严实的驴车停在公厕旁。

    车夫一手持木槌,一手拿锣。

    “咚咚咚——”

    听到鼓声,男厕一个汉子边系裤腰带边走出来,女厕一个青色罗裙的妇人慢吞吞出来。

    见这么多人盯着,她脸蛋微臊,摆着袅娜的身姿,快步离去。

    “这又是做甚?”陈子昂瞪大着眼,又好奇了。

    杨钊不厌其烦地介绍:

    “这位乃是长安掏粪人,走街串巷收集公厕,以及各家各户的夜香。”

    “咦。”几个护卫下意识捏着鼻,神色带着鄙夷。

    杨钊见状,扫视着他们:

    “别轻视掏粪人,人家可是受长安相关部门管辖,每个月都有不低的俸禄,而且还是铁饭碗。”

    言下之意,你们未必比得过人家。

    几个护卫顿时愣住了。

    “哼!”李重俊冷哼一声,讽刺道:

    “截留朝廷赋税,就是这样随意挥霍?迟早会败光!”

    “这话不对。”杨钊笑了笑,继续说:

    “相关部门自然会定价卖给百姓做肥料,收益刚好支付掏粪工的俸禄。”

    “与民争利,可耻!”李重俊喝了一声。

    倒是陈子昂陷入沉默,他的情绪有些复杂。

    怪不得突增几十万人口,有了这么宜人的环境,良好的城市管理制度,口口相传,百姓自然会争相奔赴长安。

    以前的长安城,垃圾和粪便导致生活用水都是一股咸味,空气中也臭不可闻。

    有了这些公厕,再加上刑罚的威慑力,还有道德层面的宣传,将极大改善糟糕的环境。

    陈子昂敛去情绪,暗暗牢记在心头。

    回去一定要劝诫陛下,即刻抄袭!

    闻到新鲜出炉的粪便味道,李仙蕙赶紧提议:

    “去书院逛逛吧。”

    杨钊自无不可,笑着领路。

    ……

    果如陈子昂所猜测,原长安国子监太学皆被拆毁。

    一座重檐灰瓦的建筑物,大门双层飞檐,檐下花岗岩石额上提写“长安书院”四字。

    门前古树垂荫,溪水轻吟。

    仿佛一副泼墨古画,让人诗意盎然,走在门前就有浓厚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刚走进院门,廊柱卜有诗联,西廊柱联:“雨过琴书润,风来翰墨香”。

    “好诗,出自哪个大儒之手?”陈子昂点点头,不禁询问。

    杨钊言简意赅:“中山王。”

    “当本官没问。”陈子昂一脸不屑。

    杨钊笑了笑,很是热情地介绍:

    “看到这三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了么,分别通往不同的教学斋,十岁以下,十岁至十六岁,十六岁以上。”

    “每个年龄段,都有相对应的教学内容。”

    “《两京帝报》的主编们,也是书院的导师。”

    他刚说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十几个身着统一袍服的士兵从书院走出。

    “他们也是学子?”李仙蕙有些讶异。

    隔着几丈外,她都能感受到士兵身上那股杀气。

    杀气明显与儒家文气相冲突。

    “噢,这是巡查司,负责书院安全。”杨钊说。

    陈子昂眯了眯眼,怪不得这群人袍服绣獬豸。

    獬豸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是司法公正的象征。

    那巡查司是不是类似武侯铺,可职能范围似乎更大。

    正思忖间。

    书院里传来银铃的笑声。

    “笨蛋,好慢呀!”

    一个粉雕玉琢的胖妞骑着一个两轮物事,两脚疯狂蹬踏,这物事竟然疯狂疾驰起来。

    身后尾随着上百个垂髻稚童,皆是跑得气喘吁吁。

    “老大等等我们。”孩童操着稚嫩的声音。

    胖妞一溜烟就到院门口,短腿不再用力,车子就立刻停下来。

    巡查司众人如临大敌,几个箭步冲过去,扶稳车子,深怕跌伤了小祖宗。

    陈子昂等人早就惊愕住了,这又是什么神器?

    “窈窕,好久不见呀。”李仙蕙挥挥手,热情打招呼。

    小麦芽从车上跳下来,小手负后像蛮牛一样拱过来。

    李仙蕙张开藕臂。

    “小钊子,你答应给我的状元楼香饼呢?”小麦芽立定,小眼怒视杨钊。

    李仙蕙有些尴尬地拢了拢发丝。

    “下次一定,快走吧小祖宗。”杨钊随口敷衍。

    小麦芽扬了扬小拳头,转头露出甜甜可爱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