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今日乃是还债之时。

    可王廷自己清清楚楚自己有多少钱。

    产业已是抵押。

    现钱他也只筹到了五万来贯。

    十五万贯的债,此刻的他,真心还不起啊。

    王廷心中想着,真原寺怎么着也不可能拿他如何,毕竟,他乃是王家人,真原寺势力再强,再大,也不敢拿他王廷怎么样。

    可是。

    正当王廷的话一出,那位名叫敬唐的僧人,立马重重的摔了摔茶杯,怒声道:“没钱!!!没钱你当时借什么钱,即然没钱,那就跟我们回真原寺,让主持发落。”

    “敬唐,不可没有礼数!郎君莫怪,敬唐性情本真,还请莫要怪罪。郎君乃是王家人,区区十五万贯钱,对于王家来说,那也只是九牛一毛罢了。想来,郎君应该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是吧。”那位名叫辛延的瘦僧人见敬唐怒气满满的盯着王廷,赶紧打和了起来。

    而此时的王廷。

    可谓是心惊胆战。

    他心知肚明,更是清楚真原寺的手段。

    据他所知。

    要是谁向着真原寺借了贷。

    你要是不还钱,名声除了会直接扫地之外,甚至还会直接捆了回真原寺,然后遭一顿毒打。

    如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打一顿之后,还会带人上门搬家当。

    如还不够,那就用人来抵债了。女人,小孩,甚至男人也是可以的,只要抵够债就行。

    做得更绝的,甚至连此人的亲族,都有可能会连累到不可。

    借贷人未来如何,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哪怕你上告官府,也没有人会管你这些的。

    这还只是真原寺针对普通人的借贷催债方式。

    假如你乃是一位有稍有些身份之人。

    真当你还不起钱了,真原寺的做法那也是绝了。

    直接把人一剥光,在真原寺外绑上个三五天,然后拉着在长安城的各里坊中转个几天。

    让你的名声,从此在长安城中扫地。

    如身份稍高的。

    真原寺虽也会忌惮一些,但却是从来不怕。

    真要是碰上了什么官员勋贵,他们更是欢喜不已。

    因为这些人,才是最要面子之人。

    只要把人一派出去,往着人家府门口一坐,那些官员勋贵们,会老老实实的把钱奉上,毕竟,他们怕丢脸啊。

    官员怕丢脸,怕自己从此以后在官场上难混。

    勋贵怕丢脸,怕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待不下去,天天受别人的嘲笑,或者指指点点等等。

    真要是发生了,那可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如此做法。

    官府都拿这真原寺没有办法。

    在当下。

    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况且。

    律法里也已经规定了这一条,任是你有万般的理由,也是躲不过去这一条的。

    所以。

    这也是王廷胆战心惊真原寺的一点了。

    王廷紧张了。

    站在一旁侍候的王吉更是紧张了。

    不过。

    王廷紧张之余,心中却是一直在盘算着该从哪里弄来十万贯钱,好挡过这一灾去。

    王仲?

    算了。

    此时的王廷,恨不得把王仲直接绑了投进河中去不可。

    把事情捅到了晋阳去了之外,更是闹得满朝野都知道他王廷欠了真原寺的债,更是知道,他王廷还把他在长安城所有的产业给抵押给了真原寺。

    名声。

    王廷在长安城中早已是没有了。

    好半天。

    王廷也只能想到了李冲元了。

    可心中又是担忧着李冲元这个化干戈为玉帛之人,会不会不愿意伸出援手来。

    长安城中,没有求助的对像了,能求的都求了个遍,而眼下,也只有李冲元了。

    要债人已是到了眼前,王廷也只能拼一拼了,“辛延大师,敬唐大师。二位即然是来要债的,我王廷断然是不会欠债不还,可当下廷确实周转不开,还请二位大师回禀丰主持,宽限廷三日,三日之后,廷定当把钱还上,二位大师你们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