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

    洋水一侧某山头之上,薛武带着数百蒙了面,且手持兵器的府兵,就位于其上,看着洋水之上,李冲元他们所乘坐的船只向着下游缓缓而去。

    薛武双目不闪,直直的盯着洋水,更是一言不发。

    待船只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之后,薛武这才扯了扯缰绳,“回统军府。”

    瞬间,薛武就带着这数百的府兵离去。

    薛武此行,本意是想劫了李冲元他们的。

    但良久之后,薛武也没有动手,而是打道回府去了。

    至于薛武为何如此,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就连他的那些亲兵们,都不知道他们的主人到底为什么不依计划行事。

    船只顺着洋水,拐了好几个大弯之后,终于是汇入到了汉水。

    船上的李冲元,却是并不知道,刚才到底有多凶险。

    而此时的李冲元他们,也不再议起薛武之事,而是说起了此次回长安走水路之事。

    从长安出发来到西乡。

    李冲元他们走的乃是被废弃的子午道。

    子午道的难行,以及危险,李冲元他们深有体会。

    而此次回长安的路线,李冲元也好,还是李崇真也罢,必然是不会再选择走子午道的。

    更何况,船只上,还有着伤员。

    再走子午道的话,伤员走不了,甚至还有何能死在道上。

    所以,几日前,李冲元就决定走水路返回长安了。

    顺着汉水而下,抵达石泉之后,再换乘大船,或者官船,直奔均州武当县,然后再换船只转道丹水北上,抵达商州上洛县。

    到了上洛县之后,也就再也不能走水路了,只能走陆路了。

    不过。

    上洛县离着长安并不远,快马走官道,一日即可过蓝田县抵长安。

    船只之上。

    众人怀着期盼的心情,欣赏着汉水两岸的风景,一路顺江而下。

    十日后。

    李冲元一行人终于是抵达了武当县。

    ......

    而此时的李庄。

    却是再一次的迎来了开镰之时。

    一年一度的庄稼收割之季再一次的到来了。

    唐国的北方,在此时可谓是到处都农人百姓。

    甚至。

    朝廷也在前段时间,就已是下发了布告至各州各县,今日就是收割庄稼之日。

    与此同时。

    司农寺的官员,也上书至朝廷。

    朝廷再一次的来了一次表像一般的作秀活动,然后派出官吏,巡视各地庄稼收割情况。

    每年都如此。

    每年都得作一次秀。

    上到皇帝,下到官吏,都要依着这场作秀活动之后,去到各地查看情况,然后汇总今年庄稼的收成如何。

    差的地方,能瞒报就瞒报。

    好的地方,能往大了夸就往大了夸。

    更甚者,还会说什么天降祥云,泽被大地,使得庄稼丰收,然后上表于书,朝廷的朝官们大肆吹捧。

    总之。

    收割之季,也是反应朝官们你吹我捧的时节,更是到了表彰之时。

    可是这些地方官吏也好,还是朝官也罢。

    只要听说哪地大丰收之后,就会大肆的渲染,给自己揽上一点功绩,好往上爬。

    对于这样的情况,从古至今都如此。

    哪怕到了现代,也是如此。

    新国建立之初,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之际。

    全国刮起了***、以及浮夸之风。

    浮夸风先不表,此事想来老一辈的人最是清楚不过。

    甚至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也都在上小学之时学过一篇课文,名作《一分试验田》。

    ......

    一大清早。

    老夫人就带着所有儿子媳妇,从长安赶到了李庄。

    “叔父,今年的开镰祭祠还是由叔父来吧。”老夫人看向站在近前的李渊,小心的说道。

    李渊看了看老夫人,笑了笑道:“也好,那就由我来吧。正好我也想感受一下丰收的喜悦,与民同乐,与民同乐,哈哈哈哈。”

    爆竹声声,大公鸡在乔苏的一刀之下,为李庄丰收祭祠之礼献上生命。

    随着祭祠结束后,李渊手拿镰刀,下到田地之中,割了一把黍禾。

    紧随其后的,就是在老夫人的带领之下,众人也开始加入其中。

    随着李渊开镰之始,庄稼收割也算是正式开启了。

    太阳正烈。

    不过秋时的太阳,比起夏时的太阳,要温和的太多太多了。

    哪怕显得有些热,李渊也好,还是老夫人他们也罢,更或者李庄的这些佃户等等。

    皆是高兴过望的看着眼前一片片如黄金一般的庄稼,心里要有多美就有多美。

    李庄这边在收割,元庄那边也同样开始收割。

    李渊割了一刻来钟后,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直起腰来,叹声道:“老了,不中用了。这才一时半会就累得不行,这要是放在以前,估计我是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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