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冲元前世读书的时候至少还听过了些农业课程,也知道一些大致的育种方法。

    要不然。

    他李冲元也不至于能培育出一些新的蔬菜出来了。

    正当李冲元蹲在农田边,捧着一稻穗囔囔自语之时,一村民老汉却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小声的问道:“小郎君,你在看啥呢?”

    李冲元突闻声音,抬头看了看那村民,笑了笑,“没看啥,就是想着今年的收成实在有些低。你家今年是没怎么上肥料吧,要不然,这产量也不至于如此之低的。”

    “小郎君,我到是想上肥料,可没肥可上啊。你让我们去西乡县城弄夜香,可夜香就这么多,分到大家手上的也没有多少了。”那老汉脸带无奈的说道。

    李冲元缓缓起身,轻轻的拍了拍手道:“夜香没有,那就想办法积肥。我记得积肥之事我早先就跟你们提过,你不会是偷懒没去弄吧?”

    “这个...我到是想弄,可今年家里的小孙子刚出生,而且又多病,所以也就没去积肥了。”那老汉一听李冲元的话,顿时更是尴尬不已。

    积肥。

    李冲元去年就交待下去了。

    而老汉所说的,李冲元到也能理解了。

    这老汉李冲元当然是识得的,也知道他家今年添丁进口了,而且那口还是这老汉家三代单传的第三代,可谓是香火传薪啊。

    家中的香火不能断,在当下谁都看得非常之重。

    李冲元听后,笑了笑,“你家的事我知道,娃儿重要。怎么样了?你家那小娃现在可还好?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没啥事了,这事还得多谢小郎君你。要不是小郎君你,我家小牛可就真没了。”老汉见李冲元一问及他的孙子后,立马向着李冲元一通的感谢。

    小娃出生就有病。

    在当下,基本可以说是判了死刑了。

    而这老汉一家求到了李冲元这里,李冲元呢也不吝啬,又是给钱,又是帮找大夫。

    最后,还帮着写信到李庄,让张文礼依着这边大夫出具的诊书开了方子。

    有了张文礼的方子,小娃的病情到也控制住了。

    虽说没啥大事了,但李冲元却是知道,他家的小娃天生心脏病。

    能活多久,李冲元无法估算。

    如果能好好将养着,说不定到也能活到老。

    可就老汉家的情况,李冲元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去评说。

    但话又说回来了,身为他李冲元的佃户,能帮就帮,孩子才出生没几个月,如果去了,连这个世界都没有瞧出个名堂出来,那还真有些可惜了。

    钱嘛,李冲元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只能尽能力帮了。

    李冲元不再问娃儿的事,到是指着他家所佃的农田稻子问道:“你家的稻子得赶紧收割了,可别一下雨之后,就全部废在田里了。”

    “小郎君你放心吧,只要我们还能干得动,哪怕没日没夜的,也会加紧把稻子收割的。”老汉点头应道。

    农田多,佃户少。

    李村将将二十来户不到三十户人家,农田却是拥有一千五百亩。

    平均下来,一人差不多要佃六七亩农田了。

    这可是纯农田,可不是山地。

    而且每年所种的,只有水稻。

    这里不是北方,有着大量的田地耕种。

    在南方,少有轮耕的情况,而北方却是一两年就得轮耕一次,所以北方的田地分到百姓手中,却是多的很。

    当然。

    山地也是有的,只不过那些山地只适用于种植一些蔬菜,或者一些豆类的东西,少有占农田来种植这些东西。

    李冲元也不再往着码头去了,而是开始往着农田里钻去,一路查看各家稻子的情况。

    李村的村民,基本都是携家带口的,各自拿着镰刀,弯着腰,顶着初升的太阳,卖力的收割着成熟的稻子。

    瞧着农忙的村民们,脸上虽挂着汗珠,但依然扬溢着幸福的神情。

    每年一到农忙收割季,百姓们就算是再穷,再苦,在此时也都是开心的。

    当李冲元各家的田地里巡视了一番过后,忆起自己前世弯着腰在农田里收割稻子的情况,这脸上就抽抽不停。

    “看来,得弄出个收割农具出来,要不然,就这样的收割速度,实在让人无法恭维。累人不说,如果一旦下几天雨,这些稻子就得烂在田里了。”李冲元望着众村民忙碌的身影,又忆起自己前世收割稻子的种种辛苦,心有所思道。

    说做就做。

    李冲元拐了个弯,往着船厂急走而去。

    当李冲元人还未来到船厂,就迎面碰上了从船厂被簇拥而出的墨非。

    万宏等人纷纷向李冲元行礼,言语之中多有对墨非的能力竖大拇指。

    李冲元向着万宏等人抱拳回应后,又向着墨非行了一礼道:“墨先生,小子有点事需要向你求教,不知道现在可方便。”

    “李郎君,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原本,我还以为李郎君只是某个勋贵子弟呢,原来李郎君还是这洋州的刺史。墨非之前失了礼,还请李刺史莫要见怪。”墨非在船厂得闻了李冲元的身份,赶紧回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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