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光先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是战场上出生入死之人,杀的多了,自然知道其中细微的区别。

 如今既然得到左光先亲口承认,那舜王当初自然真是“死而复生”。

 一个“杀不死”的人,谁能与之为敌呢?

 李自成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懊恼之情,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如何敢与这般人为敌?

 俗话说:人皆有一死!

 可是如此出现一个可以有两死,甚至还可能三死、四死之人,那又该怎么对付呢?

 李自成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突。

 不对,自己营里还有一个“手捧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李自成想起此人的同时,突然一个熟悉而有陌生的声音响起:“诸位明鉴,这‘闯贼’正是吃里那扒外之人!”

 众人闻言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儒生自李自成营中缓缓走出,潇洒的向众人施了一礼,接着道:

 “在下姓傅名鼎臣,字青竹乃山西太原生员。某千里迢迢来此,一不为投亲访友,二不为寻访名师。”

 “为只为受此贼之邀,有些话要带给大明左督师朱燮元。双方约定,十日之后,公举大事……”

 “贼子敢耳!”左右闻言一愣,刘芳亮率先抽出了宝剑,就要取他性命。

 “芳亮住手!”不曾想刘芳亮这一剑刚刚刺出,却被李自成一把抓住了。

 锋利的剑刃,早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汩汩而出。

 “掌盘子!”刘芳亮不由一惊

 却见李自成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高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知这是谁找来的儒生,却是故意污蔑于我,我却是不服!”

 “人账俱获,如何不服!”左光先带人前来围了李自成营地,就是为了搜寻证据,却没想到“证人”自个跳了出来。

 只是左光先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被这厮矢口否认。

 “众所周知,为了招募文士充当幕僚,我一连张榜了数日,无人应征。”李自成不由对着卢象升高声道。

 “好容易今日遇到一个应募者,不曾想刚刚带到营中不久,左将军就来了,还去征北明鉴。”

 好家伙,这两人一个一口咬死,一个矢口否认,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倒让征北将军卢象升作了难。

 难的当然不是如何断案,而是如何断此案才能让尚未出战的北路军既不会起内讧,又不会发生反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