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瞎子,也不是蠢货,不能总装作没看见,可现在的我,又确实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当真不好受。”

    “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能不会看那份密报。”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啊。”

    李延庆已经完全能够体会老师的那句“笨点吧”,想来,老师吴观也曾像自己这般,痛苦、迷茫,而又无能为力。

    “但我并不会总是无能为力,这只是暂时的。”

    李延庆整理好官袍,推门而出,天空乌云笼罩。

    自滁州城东北一百三十里,乃是扬州治下天长县。

    今年三月初,韩令坤手下先锋官白延遇,领三千兵马进占天长县。

    白延遇十三岁从军,至今已有二十六载,靠着作战勇猛,而且几次站队成功,如今官至兖州防御使。

    一月初,白延遇受枢密院诏令,领镇中两千兵马南下,并充任韩令坤的先锋官。

    随军攻破扬州城后,韩令坤调给白延遇一千禁军,让他攻占天长县。

    县中官员早已逃跑,白延遇兵不血刃占领天长县。

    因为朝廷并未委派官员治理天长县,目前该县由白延遇实行军事管制。

    天长县水网密集,土地肥沃,自古就是人烟稠密的鱼米之乡,县城往东十里不到,便是占地宽广、烟波浩渺的新开湖,在后世又称作高邮湖。

    在高邮湖南岸茂密的芦苇荡中,正在酝酿一场叛乱。